陈以勤喜：“亏得你提醒，李遂确实是个好人选，他是当今陛一手提的人，战功赫赫，为人也是刚直，倒可以去找。”

“两位的法甚好，就这么办吧。”

朱翊钧嗯了一声，白白的脸上老成的神，看起来像极了缩小版的赵肃，若不是时机不对，只怕戚继光和陈以勤就要笑来了。

接来的事就很顺利了。

李遂正苗红，对朝廷的忠心自不必说，朱翊钧有亲笔手谕在手，又是天嫡亲皇孙，自然很快便成行，几人带兵了，先是解救裕王与徐阶他们，又带着人往毓德而去。

当门被破的消息传来之时，景王正站在嘉靖的龙榻边，神忡怔，任旁边的人如何唤他，也没回过神。

“你这叛臣逆，还不快放开父皇！……”

裕王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来，后跟着徐阶等人，待众人看清殿景象，却都愣住了。

来时路上畅通无阻，景王本就是与东厂勾结，私通闱，再假借皇帝之，控制禁军侍卫，当一切谎言戳破，裕王边有阁诸位大臣，又有京师三大营的人护驾，一场荒诞的戏码终于落幕，景王的野心也注定成为泡影。

从朱棣夺侄之位，再到明英宗失位又复辟，纵然历数明朝，这事并不少见，但景王朱载圳似乎并没有这份运气。他有些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他也不是皇后所，却仍不是最年的，他野心，跃跃试，却没有他哥哥裕王的运气，他筹划，却不够心狠手辣，也没有唐太宗或先祖永乐帝那样的魄力和能力，所以最终化为笑话。

如今他本看也不看外闯来的人，只呆呆看着老父。

而嘉靖帝盘坐在榻上，歪向后面，发丝凌，双目闭，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让他睁开。

“景王行不轨，犯上谋逆，如今人证俱在，拿！”

裕王还没回过神，倒是李遂先开，手一挥，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左右住景王。

“放开我！”景王似突然回过神，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想什么！”

徐阶慢慢上前，伸手指，在老皇帝的鼻息探了一探。

“……陛，宾天了。”

在场众人啊了一声，反应快的当先跪，反应慢的也跟着屈膝。

可大家仿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没了声息，连本该有的嚎啕大哭也没人发。

谁都没有想到，在位达四十五年的皇帝，竟然就这么去了。

他不是日日修炼生之术，服仙丹么，他不是让每一任阁大臣都要撰写青词上奉天帝，自称受上天眷顾么，怎么这样一个人，竟也会像常人那样死去，而且，死得如此狼狈。

天回，生老病死，纵然是皇帝，也逃脱不开。

赵肃跟着跪在地上，额抵着冰凉的地砖，也不知是该兴，还是为这位皇帝到悲哀。

旁边朱翊钧挨了过来，靠着他跪着，温的带来一丝意。

赵肃转，发现那张小脸黯然无神，伤心有之，可更多的，是迷茫。

他这个年纪，还不大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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