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态度是暧昧的，表面上看，既不偏袒裕王，也没有倒向景王那一方，但两边来向他示好的时候，他也总是来者不拒，笑脸相迎。但如果让自己去裕王府当讲官，那不就意味着……

却见徐阶淡淡：“裕王仁厚，对潜邸的人不会亏待，你须得好好当这份差事，才不枉为师对你的一番苦心。”

他无意明说，张居正也不好多问，只得应是。

相比朝廷上的波澜诡谲，赵肃的养伤生涯显得平静宁和。

闲暇的时候看书，准备殿试，朱翊钧不时会过来串门，这个时候他就得兼职幼师，顺便给小朋友启蒙。

他与裕王府的关系日益密切，朱翊钧府也自由许多，只要有冯保和侍卫跟着，裕王和李氏又知他是到赵肃这儿来的，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

喜上蹿的朱翊钧早就不满足于裕王府的那一方天地，现在多了个机会往外跑，自然喜得很，更何况赵肃隔住着一人家，对方有个年方三岁的小女儿，偶尔会到赵肃这里来要糖吃，这个时候朱翊钧小朋友可以充分发挥年龄的优势，拽小辫之类的恶作剧行为，把人家小姑娘欺负得哭哭啼啼跑回去，又得意地叉腰大笑。

赵肃既然决定尽自己的力量去改变朱翊钧，在教育方面自然就了一番功夫。

小孩没有定，也没有自制力，虽然学习能力很，但是持不了多久，赵肃现在也不是他的正式老师，更不可能对他责罚，所以只能用兴趣来引他学习。

首先，要教他认字，赵肃想了个法，没有让朱翊钧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而是每次都教他一个成语，旁边上自己画的图，给他讲故事，寓教于乐，当然有时不是每个故事都那么有趣，这时候就需要用零来行利诱，朱翊钧从小生在裕王府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寻常吃还不一定能引到他，于是赵肃就让人在京城里搜罗一些民间小吃，用以充分调动朱翊钧小朋友的学习兴趣。

除了认字，还要明理，四书五经这些典籍，赵肃觉得朱翊钧现在年纪还太小，没有必要看这些枯燥而奥的容，倒是可以教一些，其它的就先被赵肃放到一边，转而抄录了一些、、上面的故事来讲给他听，寓教于乐，小朋友自然是很喜的。

只不过，摸着石过河的教学生涯，难免会碰到意外。

有一回赵肃讲到里的关雎篇和蒹葭篇，虽然朱翊钧还不知什么叫“所谓伊人，在一方”的意境，但还是听得投的。

末了问：“雎鸠是什么？”

赵肃答：“一雕，喜在河边吃鱼。”

朱翊钧：“荇菜是什么？”

赵肃：“在里的野菜。”

朱翊钧：“那蒹葭又是什么？”

赵肃：“一芦苇，在边。”

朱翊钧：“这些都可以吃吗？”

赵肃：“可以……吧。”

朱翊钧眨：“雎鸠好不好吃，它的会不会很，肃肃，我想吃雎鸠炒荇菜。”

赵肃：“……”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讲了。

日在这样偶尔的闹腾中一天天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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