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加重：“祸从，这句话你懂不懂，再有次，别怪我不让你跟着我了。”

赵榕耷拉着脑袋：“少爷，我知错了。”

陈洙忙劝：“赵榕他也不是有意的，少雍你消消气！”

赵肃摇摇，他不是故意恐吓赵榕，只是这孩事躁躁，不稍加训斥，就怕以后真会不知轻重惹事端来。

排在他们前的人忽然转过来，嘻了一声：“我还是谁在教训家仆呢，原来是少雍。”

赵肃抬，原来是王锡爵。

“没想到少雍年纪轻轻，说话就这么稳重有分寸。”对方朝他眨了眨：“话说回来，你真认识两位主考吗？”

赵肃没好气：“认识归认识，那两位清名在外，怎么可能不合法度的事来，元驭兄别听我的书童说话。”

“我当然知，”王锡爵凑近他们，神秘兮兮：“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这次考试的主考官，原本是礼尚书袁炜的，可他前几天夜里突发急病，就换成了大人，不过听说大人学问也是极佳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肃只觉得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一纵而逝，本抓不住。

不一会儿，就到他们了，赵肃写好自己的名字，那边已经有几个人专门侯在那里，等着搜举的，以防有人夹带作弊的资料去。

搜工作很仔细，虽然没有后世的探测仪，但是你的行李会被一一拆来查看，连笔都要看看有没有可以扭开的旋盖，里面是不是着纸条，墨砚则要检查有没有夹层，更别提发髻、鞋底、衣服袋这些地方。总而言之，全上基本都是透明的，要带小抄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几乎不可能并不等于完全不可能。

像这考试，一旦金榜题名，上成了鲤鱼龙门，从此份就是人上之人。为了这回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付风险的。鞋底不可能放东西，那就在鞋底的夹层里，发髻不让你，那就把小抄卷成细细一条放特制发簪的中空位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反正就是要千方百计地作弊。

当然检查的官员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经百战，火金睛，刚才赵肃他们排队的时候，就亲看着一个人被搜随小抄，然后斯文扫地地被拖去，前程就此毁于一旦。

搜之后，赵肃手里多了一块牌，上面写着寒字第一百五十九号房。

由于考生数目众多，为了方便理，这里的号房照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顺序依次分成很多批，每批两百间房，随机发放给考生，而赵肃分到的，已经是最后一批中的倒数了。

江湖传闻，这最后一批号房由于光线不好，白天有时也得蜡烛，所以被历届考生公认为是风最不好的，据说被分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是考不上的。

于是倒霉的赵肃拿着倒霉的牌号，跟着前面的人了贡院，七弯八绕，才终于找到自己的那一间。

一望去，光线惨淡，冷，年久失修，青苔横生，知的说是贡院号房，不知的还以为是鬼屋。

每间号房都有被褥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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