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有家，简直是天壤之别，任谁也想象不到，这竟是堂堂一个帝国次辅的府邸。

赵肃听说徐阶的家人都在老家，没有跟着来，难怪来之后觉得冷冷清清，竟似主人常年不在这里，连带桌椅墙都带上冷清气味。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他刚抬起，便听到朗的笑声：“你便是赵少雍？”

前的老者一鹤氅方巾，脚踩着墨丝履，更显几分宽松闲适，徐阶今年也有五十八了，但举手投足都带了神气，须发还有大半是黑的，神采奕奕，不逊后生。

殊不知对方也在打量他。

赵肃穿着浅黄衣，发没有冠，只是简单地束起来，用玉簪固定，看起来简单清，越显清隽儒雅，人如其字。

以徐阶的份，要不要接见赵肃这样一个小人，完全无关要，只不过他今日恰好休沐回家，又恰好想起一件旧事。

乐一役，请功折上本有赵肃的名字，可是差错，被严世蕃扣，错过了在皇帝面前面的好机会，虽然这小事对徐阶来说太常见了，一天不知要发生多少回，但赵肃毕竟是公望的弟，又是明年殿试夺冠的门人选之一，如果将来能翰林院，多少年后也许又要一个宰辅，现在人家主动上门求见，但凡有这拉拢人心的机会，八面玲珑的徐阁老是不会放过的。

赵肃忙起行礼：“修竹先生门，赵肃拜见徐阁老。”

徐阶哈哈一笑，虚扶一把：“不必多礼，我常听仲甫说他两个弟如何了得，本还不信，现在不服也不行，一个已经是士，一个看也要金榜题名了，你到京城多久了，住得可还习惯，若是不惯，与老夫说一声，找人帮你找安静的宅，方便你温书学习。”

堂堂一个阁次辅，这番温的话一来，任谁都要动三分。

“多谢阁老关心，少雍与一同来京赴考的朋友租了个宅，老师在时，嘱咐我如果到了京城，一定要找机会拜访您，代他向您致谢，说上回被起复的事，多亏了您，他才能这么快又赴任。”

徐阶，又叹了气：“老夫无能，不能帮他官复原职，西北也是个苦地方，他这一去，只怕没有三五年，是回不来的。”

赵肃笑：“您还真别说，老师他就喜那地方，说京城里待久了不自在。”

徐阶摇：“这个仲甫，真是放着舒服日不过，就喜找罪受！”

两人相视而笑，些许陌生隔阂也随之消散。

徐阶是铁杆的王学门人，而赵肃因为公望的缘故，自然也归于王学门，这些年他没少功夫在这上面，投其所好，也哄得徐阶十分开心，二人相谈甚，徐府的家鲜少看见自家老爷对一个籍籍无名的后生如此捧场，甚至已经吩咐人，今天午饭准备多双碗筷了。

赵肃见气氛差不多了，便：“阁老，实不相瞒，今日我门前，还受了一人的嘱托，他让我来向阁老谢。”

“喔？”

“是裕王殿。”

徐阶似笑非笑：“少雍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与裕王爷有了。”

赵肃见他误会了，便将那日偶遇朱翊钧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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