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

李琎暄松了她的手。

“罢了罢了。”

“你如今作画，徒有技艺，意境不足。技艺一事，你行前已有所成，意境之事，言语无用，须得你自己见过，有所念才会。明日蜀，你也到船来看。”

屋寂静。

唯有满地杂的画卷。外浪声汹涌，当是蜀了。

船又行一夜，早起行至白帝城，幽幽飘许多雨丝。越发湍急，远远看见瞿塘峡两边连山刀削釜凿一般，夹着中间一条江河，猿声幽，叫人心悸。

走了一段，看要谷，船工在前猛的大喊：“抓稳了！”

一旦，便是大船也要摇晃。

晨起时的细雨沾得船板难立。一个颠簸，看山的侍女官员站不住，摇摇晃晃，倒了一大片。

李梨儿只觉前天旋地转，脚一，整个人往江河里倾倒，整一副要落的模样，吓得周围丫鬟官员一阵惊呼。三郎也睁大睛惊叫一声，他抓不住人，只拽脱李梨儿腰间的一条穗。

好在李琎暄抓着她的手腕，李梨儿才只是撞在船沿不曾落。

李晨曦也摔了，压着个丫鬟，撞得额青紫一片。

等她扶着船沿爬起来，不哭反笑，也不船上摇晃，前前后后在船沿边跑动，又是探往看，又是惊叹：“爹！你这船真厉害！”

“爹！我先前的那些模也能像这般平稳吗？！”

李琎暄瞧了一李梨儿，见她只是抓着船沿，有些惊吓，不曾受伤。这才扭脸斥责李晨曦：“站好了！别一会儿掉河里！”

李晨曦乖乖站稳了，只是仍盖不住面上的喜：“爹，我的船也能这般平稳吗！”

二郎也是好笑：“回你自己在缸里试。”

他还抓着李梨儿的手腕。

他们二人如今见面，总有些言又止。李琎暄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叮嘱一句：“后还有颠簸的，扶稳了。”

“嗯。”

随行的官员有些年轻的，也是一回碰着这样的风光，一回经历这样的惊险。几个小伙压不住钦佩，不住的同李琎暄说到：“大人，这珍珠真是厉害极了！”

李梨儿听得恍惚：“珍珠，什么珍珠？”

“哦，便是这船的名讳。”

李梨儿望向二郎，她问：“这船叫什么？”

三郎和李晨曦也看过来。

几个少年人也觉不解：“这船叫珍珠，也不知圣上如何想的，竟取了这么个名。”

李梨儿只盯着李琎暄，她问李琎暄：“爹爹，这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