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闷闷地回了一句，她又开始和橘较劲。

潘思然被打得偏倒在沙发上，发散在颊边，却还是一脸无所谓。

这算什么？难她以前对人家单相思，自讨没趣吗？

“我听说以前的事你都不太记得了。”

“......哪个‘泠’？”说完她就后悔了，嘛要问来，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潘思然你给我闭嘴！”潘母暴怒，放盘冲过来，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她扶着沙发，着气。周泠站起来，倒了杯递过去，江致兰接过杯，却不敢看周泠的表。

周泠友善地自我介绍：“我是周泠。”

“然然！”江致兰端着盘来，刚好听见女儿的话，又惊又怒。

“我听别人说的，你俩是侣，怎么没陪你来？”潘思然无辜地耸耸肩，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上，却没错漏周泠的每一个表和动作：四次，呼四次，总算有反应了。她勾起角，图再添一把火：“没分手吗？这么？”

周泠没再笑了，她冷冷地盯着潘思然。

真是自作多。

周泠倒是没什么反应，自然地答话：“‘泠泠七弦上’那个，三。”

她自觉盛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人，可偏偏她看过那本日记后，知晓了一些事，比如那个“泠泠”——坐在对面的周泠，是盛的女朋友，提及她时，盛的文字总是柔似的，他们一定很好。再比如，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现在盛的日记里，但只草草场两回，一笔略过而已。推敲来推敲去，不过是个普通的友人罢了。

潘思然别过，不去看母亲震怒的脸，只直视着周泠的睛。

周泠笑笑，没再说话。

只是，她还是觉得，要是自己也跟着一起死了就好了。

潘思然眉心一，果然是她。

轻飘飘地瞥了一潘思然腕上的镯，又迅速收回目光，周泠缓缓开：“盛死了，一年多了。”她垂，声音几不可闻，“抑郁症，自杀。”

这人从门开始就这个样吧？潘思然突然来了脾气：“你和盛现在怎么样了？分手没有啊？”瞧瞧，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恶劣。

潘思然默默停手中的动作，抬：“对，都没印象。”又补一句，“也......不记得你了。”

江致兰只觉得痛，潘思然显然没有恢复记忆，不然怎么会说这混账话。一年多来，她和潘平极少同女儿提起盛，甚至在潘思然把以前的事忘了个一二净之后，她并不觉得伤心，只到庆幸：能忘记盛，对潘思然来说是一重生。现在又是谁跟她提了盛的事？江致兰对这人十分恼火。

潘思然脑袋好像卡壳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盛死了，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周泠红着穿好外，起往门走，又看到潘母愧疚不安的面容，有些茫然。脸上挨了打的地方突然有了痛觉，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小针戳刺一样，随即这痛苦蔓延到心，折磨得她呼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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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思然突然有些自怜自艾起来。

周泠坐回沙发上，审视着坐在对面的潘思然，她扬着，一脸挑衅，手却握成拳，微微颤抖。

潘思然一边烦闷地往嘴里橘，一状似无意地瞥向周泠。周泠是个人，柳叶眉，瑞凤，肤又白，是清冷的相，适合一朵岭之。偏偏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的梨涡也跟着盛开，添了几分亲和。可惜，人现在虽然着笑的样呢，可笑意始终未达底。

可是她为什么要痛苦呢？她为什么要悲伤呢？周泠看起来都比她淡然，她是什么人，何必这么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