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窜来。潘思然了上的绒衫，却压不寒意。

多想无益，找钥匙也好楼也好，她得去，谁知这个疯什么时候回来，这回又想什么。潘思然起眯着仔细打量起这间破公寓。她把镯脱来，放在桌上——这是她搬家时发现的旧，整个镯成一尾鱼的样式，很特别——她要找钥匙了，不想让镯磕着碰着。

七四十四分，苍白的光总算铺占了整个小小的屋。

潘思然相信，自己以前来过这里，她对房间的格局很熟悉，好像闭着睛也能顺利走到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找钥匙的时候也格外得心应手。公寓大概有些年没住人了，屋里只有大件家，空的。沙发上，电视柜上，金丝木凳上，都落了灰，自然也没几样东西等着她搜。没多久屋就已经翻过一遍了，潘思然只找到一支中笔，一个壳笔记本，一个一次牙刷。

男人没再打电话来，两个星期后的人节，他差使一个卖的小姑娘在她每天散步的必经之路上等她，捎给她一张纸条：“关于盛的事，到白山公寓五号楼四单元六零一室找我，一个人来。”机打的，什么都看不来，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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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笔记纸时间整理好了——这是一本日记，第一篇是四年前的秋天写的。潘思然捧着日记，像是捧着珍宝，安静地翻看着。

盛。只要一个名字，就能让她掉陷阱。

好像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她有些暴躁，骤然把几样东西摔在地上，中笔弹到门边，牙刷噗噜噜沙发底，笔记本砸在地板上，摔得七零八落，满地破纸。可就是在一地破纸中，潘思然一看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大概是笔记本的扉页，“盛”两个字大大方方落在空白。她的眶抑制不住地发，泪决了堤，发疯似的落来。潘思然想，盛一定是她的劫，她的。

随后就简单了：鬼使神差言听计从的傻，公寓门后躲着的男人，砸来的球。潘思然自嘲一笑，自己真是个蠢货，哪怕先跟两个保镖说一声，现在也不至于到这个境地。

那男人曾拿公用电话联系过她，他问潘思然：“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潘思然翻了个白：“不记得，没兴趣”，挂了电话。第二天那人继续换个号打电话来，这回他哽咽：“你什么都不记得？盛呢？你也不记得盛了吗？”她脑中轰的一声，哆哆嗦嗦地回问：“盛是谁？”盛是谁？为什么只是听见名字，她就心里发慌？还没收到回答，电话那一片嘈杂。“我再联系你。”挂断前，他留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