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馒！”

林予急忙嘘声制止，拉住豆豆就跑，幸好小叔没有听见。他们一气跑到了村里的塔面，互相拍背顺气，好不容易才平静来。

月光正好，这片空地上有，上绑着广播用的喇叭，还有一盏破灯。他们两个坐在面，就着月光分那个凉冰冰的馒。

林予抛豪言壮语：“豆豆，等我以后赚了钱，天天给你烧排骨。”

豆豆不是很懂，嘴沾着馒渣傻笑。林予在这份笑容里暗决定，他不要再每日晃，像个癞狗一样被人骂了，他要离开这儿，去赚钱。

要让豆豆吃烧排骨，吃最好的药。

他用鞋底把地面上的沙土拢了拢，然后捡起一截树枝在上面写了个“天”字，说：“这就叫皇天后土，我来许愿，努力赚钱让你天天吃烧排骨。”

豆豆伸脚把“天”字抹掉，抢过树枝划了一，说：“一！”

林予大喜：“你认得了！你不是实傻！”

他激动地将“一”也抹净，提了更的要求：“豆儿！来，就写写你明天要什么吧，边写边说。”

豆豆把这句话听了四遍才明白，他又思考了半天，最后在地上画了个圆圈。

林予问：“这是字吗？”

“馒，明天吃馒。”

“……行吧。”林予降低标准，“还有呢？”

豆豆又在圆圈里面扎了两，像两只睛，说：“给你抓小鸟。”

林予搓搓手掌，夺树枝又给圆圈添了一笔，在两只睛加了一弧线，变成了一张笑脸，他轻声说：“这是你。豆豆，这是你。”

豆豆问：“你画我吗？”

林予站起来蹦到对方面前：“豆豆，我要保护你。我明天保护豆豆，后天也保护豆豆，大后天还保护豆豆，我永远都会保护豆豆！”

他蹲：“豆豆，我就算在很远的地方，也会保护你、照顾你。”

豆豆不知说什么，也没有听懂，便叫他：“小予。”

林予轻轻问：“凉馒好吃吗？”

豆豆说：“豆豆。”

林予又问：“萤火虫漂亮吗？”

豆豆笑起来：“小予。”

他们跑去村外看萤火虫，林予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这里，他拉着豆豆的手在树林里跑，追着一片发光的绿，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

“豆豆……”

“豆豆！”

病房里的三个人已经手忙脚，萧泽守在床边，一遍遍念着林予的名字，孟老太吱哇叫地站在门喊医生护士，萧尧发一串拟声词，把削好的苹果都吓掉了。

几名医生冲来，萧泽着急地吼：“大夫！他醒了，刚刚醒了！”

医生们围到床边检查，问：“怎么醒的？”

萧泽、萧尧和孟老太同时噎住，他们也觉得有匪夷所思，电视里都是动动手指，或者慢慢睁开睛，但林予是……一嗓喊醒的。

萧泽被那声“豆豆”吓了一，他从没想过林予会喊着豆豆的名字醒来。

虽然不合时宜……但的确相当红。

林予耳边阵阵窸窣声，睁的瞬间结束了梦中的黑夜，他皱着眉适应光线，而后温的巾在上，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萧泽的一颗心揪成了碎片：“忽悠，记得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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