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居住的房迅速荒芜了来，家蒙着层白布，到都是灰尘。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可怕的味，他像是闻不到一样，踩着薄薄的灰尘了朝西的那间屋。

如果有谁注意到，会发现他的每一脚都是落在自己的影上。

温的西晒透过灰扑扑的玻璃落了来，将他苍白的面颊晒得泛起一层血。

在那个其他人看不见的世界里，太是黑的，天是白的，风是酸蚀的，雨是冰冷的。窗台上停满了黑的鸟。他凝视着它们，而它们黑漆漆的珠同样瞬也不瞬，如同缄默无言的渊，不动声地诱惑着他。

他随意地坐到脏兮兮靠背椅上，空气中扬起半人的灰尘，在明亮的日光里上纷飞。

“是这样吗？”他从袋里掏平日里用来削铅笔的工刀，困惑地盯着虚空里的某个方向，然后加重了语气，“只要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吗？”

他说话的声音混不清，恍若梦中的呢喃。

那群古怪的鸟们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它们本来就不会回答。

他很，也很瘦，稍稍用力手背上就会绷起青的血。

大拇指抵在黑的锁定扣上，缓缓地推一截雪亮锋利的刀片，刀片被缓缓举起，贴在了他的颈上。薄薄的肤是突突动的动脉血，一的，得他没来由地心慌意。

割腕太慢太犹豫，还有被发现的风险，但只要照着这里划去，最多五分钟，人就会死透。

反正这里已经死过一个人了，再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漠然地想着。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多余的，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觉得他活着有价值，连同他自己。

他只是太痛苦，所以当死这个念钻脑海的一瞬间，他就理解她为什么这样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原来死是这样轻松愉快的一件事。

不用再苦苦挣扎，不用再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所有的东西都变得轻飘飘又不值一提，而他在其中随波逐，直到被卷漆黑的浪，再也浮不起来。

他循着那些黑翅膀怪鸟的指引，一步步远离了嘈杂的人群，来到了这里。

她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命，现在到他了。他一切他想的事。

刀刃已经割去了，微微的有些痛。他看不到，但想到血来的景象，就更像是着了一般加大了力——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他的袋里传来，响了很久都没有停的征兆。

他停，发现是自己的电话在响。

我什么时候带了这玩意？他困惑地盯着震动不止的手机，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一样。

——不他，继续，继续，他们都是让你痛苦的元凶，只要再用力气，你就再见不到他们了。他和那些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

“……”

鬼使神差地，他接通了电话，开到免提模式。

“萧恒。”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些不确定。

他的手抖了一，刀片没到更的地方，更多的血来，沿着刀片滴落。

闭嘴，闭嘴，不要喊我。不要喊我——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在车上，信号不好，你有说什么吗？”

电的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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