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教授夫妻的女儿在国事业有成，嫁了个当地人，决定为父母办理移民。老教授面带愧地对他说，因为将来也不打算回来，所以决定把国的房产全变卖，还问他要不要买。他暂时没有买房的意图，只能在这两个月找好新房搬走。

“你什么时候去复查？”

尹时京冷不丁问起这件事，他险些没跟上他的思维速度，“个星期四。”

“我陪你去吧，好不好？”

“你有空吗？”萧恒垂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要看是陪谁。是你的话，我总是有时间的。”

若是换其他人说这话，大概就只是床笫间的甜言语，而由尹时京说，就是真的在向他许诺。

“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知。”尹时京收了手臂，“只是放心不你。”

他何尝不知尹时京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真相，想要他隐藏在心尖里的……而无论是否知晓，他们分开那几年发生的事如一尖刺扎在两个人心，久不愈合。

“我不能没有你。”

第26章

灵堂设在萧恒外祖父母家的客厅。

房是老房，四室两厅，平日里无比宽敞的客厅里因为堆满了东西显得仄狭。木桌上摆着一张黑白遗照，据说是她十几岁时的照片，甜的笑容因主人离世蒙上了一层影。手臂的红蜡烛烧了几天几夜都没有熄，中间偶尔有来吊唁的人上香，顺手往铜盆里添一剪黄纸，几簇白在绿的泥里，被这满屋的烟火气熏得都有些萎败了。

葬的准备事项很多，考虑到外祖父母也上了年纪，基本由他小姨一家包办。他们忙忙，搬东西，送客人，简直没有一刻停歇。本来这些都该由他来，可他的神差到了极，再多一刺激都要崩溃的样，旁人自然不敢迫。

他把自己关在东南边最小的那间房里。起初还有几个人试图来开导他，要他看开，受了冷遇后就渐渐地没了声音，放他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这间房的地理位置很不好，窗外有棵树龄几十年的梧桐，枝叶繁茂，挡住了大分日照，导致屋整年都的。他在这里睡的第一个夜里有风过，婆娑的树影落在窗上，像极了他的梦魇。他了一冷汗，起来拉窗帘，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房间里亮如白昼，再无黑暗生存的空间，可这并没有驱散他心中的恐惧和悲哀，只让他衰弱的神经更加绷。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里想不了其他东西，闭上就是那副画面，而好不容易睡着了也要梦。梦里他穿丧服，走一条很的路，边一会有人一会没人，光怪陆离，走到一半，天上起黑的雨，他淋着雨继续走，有人为他撑起了一把伞，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苍白的肤和纤细的指尖，在纯黑的背景里反着森森的光。他梦到他们一家人坐船旅行，遭遇海难，无人生还，所有人都死在了船上，却还以为自己活着，一遍遍地重复这趟不可能有终的旅行。他还梦到自己从很的地方坠落，可轻飘如纸，被凛冽的寒风着飞向很远的地方……

他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趴在窗台上小声说话，声音又尖又细，仿佛在嘲笑，又仿佛在哭泣。他越是害怕地捂住耳朵，那声音就越清晰，最后几乎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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