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声嗤笑，“说你傻，你还真是不聪明。”

“你不会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我吧？”他轻飘飘地说，“早在三年前我来到B市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不会再跟C市有任何牵连。”

“为什么？”

“因为我恨透了贫穷。”尹拂砺说，“你边的有钱人是什么样的你应该不会不知吧。”

“生在大城市，着金汤匙大；从小上的是私立贵族学校，说得一利的外语；小小年纪就已经环游世界去过很多国家，见过了无数我们这人一生也见不到的风景。”

“而我们呢。”他冷笑一声，“生在穷山沟，说一蹩脚的普通话，买什么东西都要瞻前顾后思来想去，这么大一次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们的人生，也叫人生么？”

“所以呢？”谢昭棣问，“这就是你怪气的原因？”

“我怪气？”尹拂砺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谢昭棣，你还真是被洗脑洗傻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义你都忘了是么？”他自嘲，“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忘。”

“它时时刻刻不在提醒我，我是在福利院被领养的。”

“我是姓尹，但我终究不是他们尹家人，你姑妈姑丈的也不是我。”

“你觉得他们不你？”

“要是我，就不会害我。”

“害你？”谢昭棣觉得匪夷所思，“他们害你什么了？”

“他们穷成那个德行，怎么好意思去领养孩？”尹拂砺语气逐渐加重，“既然养了我，就应该创造好的条件，而不是让我因为贫穷而抬不起，永远活在自卑里。”

“你……”谢昭棣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说什么？”

“我说，我原以为你跟我一样痛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没想到啊，你是如此可怜又可悲。”尹拂砺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衣袖已经被磨了球，看起来廉价极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怕你影响我的形象。”

“哗——”“你他妈放什么狗呢？！”

那杯本该用力泼在尹拂砺脸上的红酒被突然冒来的人挡住了。

“程嘉贝？”谢昭棣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程嘉贝揪起尹拂砺的领，厉声质问，“你刚才说什么？怕她影响你的形象？你也不照镜看看是谁影响谁。”

“你他妈谁啊。”尹拂砺也不甘示弱，猛地欺起一把扣上程嘉贝的拳，“有病吧你。”

“我是她……”语气由心虚变得定，“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