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沈恙哥哥

小女孩的哭喊声是惊天动地的。

尤其当被威胁不能哭的时候。

沈恙前贴着的女孩已经哭得上气不接气，泪淋淋全染上沈恙的手指，和着小女孩儿的和鼻涕。

让沈恙一时间有些怔愣。

看着满手的狼藉，饶是放如沈恙，依然面无奈。

“喂小丫片，至于么。”

当然至于，她才八岁，不经吓。

小丫片尚在噎。没开的小姑娘其实算不上好看，但哭过的睛透亮犹如琥珀，沈恙自己坏，此刻倒也怪不得人家小姑娘。

“算了，”沈恙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似乎是叹了气：“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噎噎，似乎反应过来前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当是在同自己玩笑，犹疑了片刻，粉的张张合合：“我叫……我叫司……阿觉，我叫阿觉。”又期期艾艾地问：“哥哥，你真的……不是妖怪吗？”

糯糯的小孩儿，嗓音甜甜的，其实勾人，沈恙就不是个东西，着实想再逗一番，可这小丫已经眶通红，再捉去怕是不大好哄，故而放弃，只略微低靠近她，惹得她又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觉得，哥哥是妖怪吗？”

阿觉抱着一大束梅，如同她哭红的眶，或是更甚。沉思时的模样着实讨喜，沈恙又心难耐起来。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良久，她轻声地，小心地嘟哝一句，声如蚊蝇。

沈恙吊儿郎当惯了，连小姑娘都乐得逗，听得人家小孩儿猜测，还非要刨问底：“为什么呢？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妖怪，那万一，我要是呢？”

阿觉觉得这个哥哥好像有坏，顽劣至极。可她还是嗫嚅着，实话实说了。

“因为，妖怪，应该不会这么好看——”

小孩难免忘大，聊的多了，倒将那些惧怕惊吓都忘的彻底，又抬起莹碧的睛好奇地看着沈恙，问着：“那哥哥，你是谁呢？”

沈恙已过束发之年，岁及弱冠，眉端的是清隽秀致，外界传的“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公端方，我梦来”大抵都可用来形容沈恙。自他束发以来，每年除夕大祭，只需在外抛一抛脸，那这被瓜果蔬菜投掷之事，怕是抵得过上一个潘安。

往年他若是外狩猎，纵使再言行无状放形骸，在围场围观只为见他一面的女孩也是千乘之数，他呢，又是没个正形的主，闲来了逗小姑娘一乐，总是要冲人家抛个媚，往往是连他们父皇沈睐，都是瞧不过要申斥两句的。

所以沈恣说他是妖孽，当真儿是说的不假。

沈妖孽当玩心飘的，被一个小丫片惹得兴致涨，半挑着眉弯腰靠近她，又在她意识后退的时候把她捞怀里扣着，一双凤端的是妩媚动人，波转，宛若妖。

他的尖过虎齿，微眯了，笑着，漫不经心地说：“哥哥我啊，姓沈，单名一个恙，认识我么？”

原是不指望着她认识的，司空府这样的大家，占着一个尊贵的姓氏，又是三朝名将，府宅只怕更是规矩多一些。黄小闺女呢，居后宅，女工刺绣，样样都要通，怕是对他的大名算不得熟悉。

可是小家伙却似乎不是，听说了他的大名之后瞪圆了一双睛，似喜似忧，几乎要在雪地里打个转儿。

“三殿！哥哥你是三殿！”

沈恙的神顿时了一，看着她像是不怎么经意地问：“哟，我名号这么响？连你这小家伙儿都听过？”

阿觉使劲摇，肩上的发都被她甩的凌，似飞舞蝴蝶。

“整个上京城，谁不知三殿呀！都说三皇殿，是这世界上好看的人呢，如此看来，旁的人并没有骗我！”

她一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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