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看他绪不对，“怎么了方谦？有心事？”

方谦关了不断弹的微信消息提醒，敷衍的笑，“没什么。”

是张壹给他发的歉消息。昨天他跟教授回来，在都柏林机场和张壹打了个照面，对方有过分，看着倒是成熟了很多，两人匆匆换了微信。刚刚张壹吞吞吐吐的向他歉，说是非常抱歉中曾经把他和周翟的事告诉同学们。

周父像是一个普通的病弱老人，那副居临的威势悄然瓦解，他颓然的靠着床背，无力的嗫嚅了一句，“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提起已经过世的周母。

所以也一直不知，原来看见了，是这滋味。

他定了定神才打开微信，回了张壹一句没关系。收好手机跟着同学去吃饭，今天是几个中国留学生组的火锅局，他父母门旅游，自己懒得饭，正好去凑个闹。

“你就是后悔和愧疚。”周翟冷冷的说，一边又嗤笑了一声，“所以五年前才非要我回来。”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是你去威胁的方谦，是你把那些东西曝光的？”周翟嘲的说，“你不过是要证明我和你一样，名利场里混久了，没什么放不舍不得的。我会忘了他，像你当初忘了我妈一样。”

周翟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你就差那么一，如果你再醒悟的早一，或许在我妈死之前你还来得及跟她表达你的后悔。”

方谦自嘲的摇摇，“没有。”

只是看着张壹发过来的消息里，明晃晃的“周翟”两个字，方谦心里还是骤然缩了一。

“嘿，方谦。”听到边的人叫自己，方谦才回过神来。“看什么呢？”同学问他。

他甚至，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个人的名字了。

周翟把目光转到那个脸微微发白的人上，“你是权势赌桌上的亡命之徒，这筹码，自然会割了押上去，怎么可能答应她。”

方谦本来在外从不喝酒，今天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自己闷了一。

一向大剌剌的一个男生涮了一片羊，边吃边指着方谦说，“这副苦样铁定是失恋了。”

周翟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妈跟我说过，你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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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仿佛陷了回忆里，并未接话。

方谦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早已没有那个人任何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敢有。

方谦低无奈的笑笑，或许张壹以为自己当初转学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周翟，五年了。

“够了！”周父声呵斥他。

吃完饭方谦被几个朋友架回家，他喝得不算多，只是脑实在不大清醒。摸索着开了门，躺上床，拿过手机划开微信，又把白天和张壹的对话翻来，盯着“周翟”两个字看。

尔兰，都柏林。

“方谦能喝酒吗？哎来瓶啤的行吧？”

周翟站起来拉开门，一字一顿的说，“你本不懂，五年前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回来。我坐上你安排给我的赌桌，就是为了彻底从桌上来。”]

看他的样不想多说，在场的人也就不再追问了。

“我妈知你前妻怎么死的，我妈怕我也被你的仇家死。”周翟单刀直，仿佛非要把周父从不提及的往事全倒净。“她求你金盆洗手，当然，我妈太傻了。”

“我妈死的那晚，月亮跟今天差不多。”周翟突然开说，睛看着洒房间的月光，或许是因为提到了母亲，他声音显得有几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