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沐沐愣愣地看著被自己咬痕的半透明手臂，一時眉頭全揪在一塊。

一步蹣跚，她低哼一聲，失去平衡的體狠狠撞在一旁的黑檀架上，青暴起的左手緊緊扣上右手的腕，那隱藏著能隔絕壓制知覺的符紙正在失去功效。

這一刻，她全被痛楚支，幾乎是死撐著才壓了斷自己的衝動。

＂——＂

嚴密包裹的戰甲，許久沒有相對的偃月刀。

去意識的慕容遠雙雙被掃飛，落來人的仗陣裡，一陣手忙腳亂後接了去。

拉過幾乎扯來的纖細手腕，送上了凝的左手，沐沐毫不猶豫地再次咬。

刃上抹了麻痺與安眠的藥，且在時便立刻以渾厚的內力護住心脈，只要不是太糟糕的大夫，養些時日是能全好的。

她原先所在的地方印上了大的刀痕。

就是沒想過，她對他們的竟是會讓她難受到這種地步。

沐沐覺得困惑，但沒有思。

散著瑩白淡光的大手罩在了她的腦袋上，他弓著，將她虛抱懷。

施加靈魂上的痛，戚陌良卻是眉頭都沒抖一，輕柔的順著她汗濕的髮。

他看著她，對來的刀尖沒有動搖。

殿上，對她的作為給予極大肯定，卻仍是賞了她一頓刑罰。

一抹微光隱隱閃過，咒術消亡殆盡。

他一遍遍的低喃，也不知沐沐有沒有聽進去。

為了撐過那些極端的試煉，沐沐不得已才動用了這種麻煩的咒符。

＂我不喜歡你什麼都自己扛。＂

還來不及一句，便見捲捲的黑霧襲來。

＂帶回去好審判啊？好主意。＂

季隨雲再變態嗜血，也是護國保家的將軍，而她不過是叛軍的叛徒。

一旦失效，除了使用時會行為神會變得如同人偶的副作用，千百倍於先前的知覺將會全數奉還。

後面那個歉字還未，便被戚陌良淡淡打斷。

是的大軍。

臥底這種摧殘心智的事，一點都不適合她。

被她的血味喚醒，腰際玉珮一閃，戚陌良凝結在沐沐前，一襲青藍布衣，悠遠如空的眸在明白事況後寫上了不滿與揪心。

——罰吧、打吧，你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祂似乎飽足了頗有分量的苦痛，並有越發貪婪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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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合歸不適合，該的還是得。

一刻鐘，漫長如年，生理與心理上的煎熬，不論是她還是他。

＂不妳究竟想什麼、為了什麼。＂

季隨雲騎在戰馬上，雌雄莫辨的臉上面無表，慣常的笑成了抿平的線。

＂本將的目的是把你帶回去。＂

沐沐笑笑的接，季隨雲的眉頭凝得更。

＂別咬。＂

突然的狂風過後，沐沐已不見蹤影。

他抿著，聚起魂力凝在雙手，勉強凝了截實體。

她看見了他底的糾結與凝重，唯獨沒有厭惡。

鬧劇開始的孽緣，搬到了檯面上。

她給慕容遠那一刀看著恐怖，實則恰好介於肋骨間、未達心臟，那是她演練多時的成果。

＂抱——＂

＂我在，沒事的。＂

瞬間，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她的神智，心臟、手腳，沐沐跪坐來，腦袋轟鳴，豆大的冷汗直冒，耐不住一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