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而且好餓。”舒安賴在她師父的哼哼唧唧的撒嬌。

舒安抖著手合上了書冊，她看了看封，楷體的《蝶秘籍》四個字工工整整。

蘇顔和舒安說是師徒，但蘇顔比舒安只大八歲，個又迷糊得緊，大分時候倒是舒安在照顧蘇顔。

舒安苦笑半響，覺得疲累無比，翻躺在師父的床上，直接昏睡過去了。

“唉……”舒安歎氣，站起想幫蘇顔找塊帕敷敷睛，否則到了明天准得腫成個爛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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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的打開，舒安不受控制的向前趴去，被她師父接了個滿懷。體溫透過薄薄的夏衣傳過來，舒安立馬好受了很多，而且師父前很是豐滿柔軟，她的貼在那裏，十分舒服。

蘇顔看了看她的臉，暗叫糟糕，忙用手撐了她起來往床上拖，抓了手腕輸了點內勁。

舒安緩了一會，裹著被了地，可一軟又坐回了床上。那種眩暈無力又虛軟的覺，很像小時趕路錯過了宿頭，幾天沒吃飽的狀態。可一個時辰前，剛吃了晚飯啊。

一定是哪裏了岔，舒安冷的嘴發白，抖著手拉過床裏的被蓋在上。

“師父，師父？”她趴在門上，已經舉不起手來拍門了。

那冊很薄，第一二重的內容與師父講的一致，唯有第三重的開頭，用朱砂寫了幾句話。舒安一字一字讀來，覺得心越來越涼。

罷了罷了，撕了它，她拿什麽報舒家上一百多人的滅族之仇，她一個負血海仇的孤女，就算日後覓得良人，卻要拿什麽來厮守，索便破罐破摔吧。

她看著裂了一個的秘籍，咬了咬，終還是沒忍住淚，一滴一滴打在書冊藍的封上。

呵，蝶蝶，好個蝶秘籍，原以爲不過是個致陰的內功，沒想到卻是這等……這等……，舒安猛的舉手想把這秘籍撕碎，剛扯開了一個小，便又停住了。

“沒，不過，不過蝶秘籍到了第三重，需要……需要……”蘇顔說著說著，臉竟自而上紅了個通透，不過舒安正忙著享受蘇顔真氣帶來的意，沒注意到。

平日便最怕她這個師父哭的舒安，看著蘇顔嘩啦嘩啦的淚如雨立馬手忙腳亂起來。

每次一個周天來，雖然都會渾發冷，但從來沒有冰到這般無法忍受的地步，盤著的雙似是凍僵了一樣，挪都挪不開。

“你何時練到了第三重？怎地不和我說？”蘇顔臉一沈，難得帶些訓斥的說。

把被扔在床上，舒安掙紮著跨了房門，扒著牆往正房那裏走，她住在小院的東廂，正房那裏住著她的師父。

“需要什麽？”舒安有點急切。

舒安看的莫名其妙，本想追問的，看著蘇顔淚一顆一顆往掉，便問不了。只得拍拍她的頭，給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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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你看了秘籍便明白了，屜裏的銀錢你隨意取用，你一向比我明，我也沒什麽可囑咐你的，但若是碰上了強敵或者報仇遇上了阻礙，師父定是要幫你的，你可千萬……你可千萬要找我啊。”金豆掉的更凶了，雨一樣噼裏啪啦的落。

沒想蘇顔也起，幾步跑到門，倚著門接著掉金豆。“師父現在沒臉見你，便先走了，你這幾天也定是要門徹查當年的事，記得一定要來找我。”說完便轉提氣，衣袂翻飛的飛牆去了。

蘇顔沒說話，打開床邊放衣服的箱從緊裏面拿了一本冊和一封信，進了舒安懷裏。

“那封信是關于當年舒家滅族的一些報，半年前送到的。這冊是全本的蝶秘籍，當年你執意要和我學武，我自己當時對這秘籍也一知半解，後來……後來明了，悔的要死，但已經別無他法，只求你日後誤要恨我。”說著說著竟然眶都紅了。

“前幾天你不在，回來正好趕上城南新鋪開張，一忙就忘了。怎麽？我自己有什麽地方練錯了？”一想到走火的後果，舒安不免有些後怕。

舒安看著蘇顔自說自話一長串接著飄然而去，正一頭霧，瞥見床上攤著的書冊和信封，心突的沈了來。

她走到床邊拿起信封，緊了緊著薄薄紙張的手，終還是歎了氣，將它小心的收進懷裏，然後捧起冊仔細翻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