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他的癮

「閔允程，你的臉不太好啊？」

應遠從人群中走來，遞上一杯氣泡酒，朗的臉龐帶著並不合宜的痞笑，「欸，該不會，是毒癮犯了吧？」

閔允程倚在桌緣，抬起頭，瞪他。

「哈哈，開玩笑的，別這麼抑鬱嘛～」

應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在走廊的表，活像毒癮大發的戒毒者。」

閔允程漫不經心地接過香檳，微傾酒杯，端詳在其中浮起的泡沫。疏冷的輪廓，恰好被張揚的藝裝置給遮掩，奢艷的枝枒在臉上落了撲朔的陰影。

好一會，才讓人明白，他看的，其實是縮影於杯底的眾生景象。

「嘖嘖，真是大開界。」學他靠桌而站，應遠望向不遠處的人群雜沓，「居然有這種場合，假借慈善的名義，介紹學生們跟金主認識。背後，該不會有很大的勢力在罩吧？」

年紀比閔允程小，卻一副見過更多大風大浪的沉著——在大人裡，應遠就是典型愛玩的敗家，誰都不會把這樣沒藥救了的他放在裡，更不會去思他們今天現的理由。

閔允程啜著冰涼的香檳，一聲不吭。像這樣甜膩而酸澀的飲料，他不懂，為什麼她會覺得好喝。

應遠搭上他的肩膀，「對了，你上次不是問我怎麼追妹？結果怎麼樣了？」

「??」閔允程面無表地放酒杯，乾咳兩聲，「不關你的事。」

「看來是不太順利啊，」為場老前輩的應遠，頗不當一回事地調侃：「追女人嘛，送呀、禮這些太俗氣了，重點一定要別心裁，投其所好。你要先了解對方喜歡什麼，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戀愛呀，本來就是攻防的戰鬥，不過——」

應遠壓低聲音，勾起嘴角，「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人。傲清純？冷豔？」

「??關你事。」

既不傲，也不，那個溫吞善良，大咧咧又魯的俞桑棠。閔允程察覺自己喜歡她，已經很久了，但桑棠到底喜歡什麼，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他總是把她哭。每次，一看到桑棠的淚，就覺得很煩，心壞到極點，好像他就是世上最糟的壞人一樣。

閔允程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她，她怎麼會現在這裡？這種鬼地方，本不是她該來的，但幸好她並不像是要席的打扮。

看見她的瞬間，閔允程的智力，立刻退化回孩童。非但沒辦法像成熟大人一樣坦然應對，反而顧忌一旁的應遠，擔心他會察覺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是她，慌亂之，索乾脆裝不認識。

不過，桑棠一定也不想遇見他，她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了。

這一個禮拜，他刻意和她保持距離，背地裡，卻還是偷偷摸摸地應遠的建議，些連自己都覺得很噁心的浪漫驚喜。萬一發現是他的，桑棠會覺得討厭吧？

閔允程將杯裡的酒一仰盡，嘆了氣，不自覺脫而：「真討厭自己。」

於自己的經驗，應遠決定給予他良心的意見：「閔允程，你千萬要把目光放遠，就算喜歡，如果現在還不適合在一起，也可以先暫時退一步作朋友，只要不要到床上去——」

「??」

看閔允程頓時烏雲密布的臉，他倒一氣，「欸，已經了？」

「??」

「一次？」一次還好說，至少可以推托喝醉、頭暈一時失誤這類的渣男藉。

但遲遲等不到肯定，應遠只好厚著臉再問去：「兩次？」

閔允程背過去，「不關你的事。」

這換應遠嗆到了，他用力拍著，伏在桌前，「咳、咳咳，豺狼呀你？看不來，閔允程你長了一張內向老實的處男臉，結果，手倒很快啊。連人家是不是喜歡你都還不清楚，就這樣貿然進展到那種關係，這樣亂七八糟的不好啦。」

閔允程冷笑：「你還有臉說我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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