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是黑直发，一侧别在耳后，袖修的改良旗袍，再摆温婉适宜的微笑。

“她前阵换份证，人间那些门真的好笑，我早先听过有把生辰数字写错的，倒也就算了。她名字‘薜荔’，简字也练过些年，不比你写的那么隽秀，也还端正。份证寄回家里，打开一看，‘薛荔’。，我当初笑的脑瓜都疼，还挨了顿打。”

风铃声细微作响，有日里穿白领衣的男人店，带满和煦光，直奔柜台。

一如当年闹市初见韩听竺那般。

“哼。次把女朋友带回来？或者等我带观澄回北京，他本就是在北京的……”

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科打诨，说到药叉的女朋友，是个罕见的名叫薜荔的鬼类，早年间曾经是增天王手驻地首领，现在几近绝迹。

“韩隐。”

“爷名字哪有问题？”

至此可以宣告彻夜不眠，两只千年老鬼要用凡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徒手空拳地打架。

“小阿药，别琢磨了，你把我求你的事办好才是关键。”

“药叉，什么鬼。我看网络上骂人都骂傻叉……”

里面装潢都是阿持设计，外面是几张靠窗的桌，还有个简单的吧，里面才是书店，整风格实在是有些昏暗又暧昧，庆幸她没有彻底昏了，还记得在书架上安装照明的阅读灯，让人不至于看不了书。

黑暗中阿皱眉，“第一世离得远，人又太多，再加上起了火，我满脑想着杀人，确实没见到。民国那年哭的脑袋都发昏，后来去找了辖上海的鬼差，说那几年阎王得严，鬼魂付得很快。等回到北平再去地，一路寻到奈何桥，我就走不去了，人应该已经在桥上了。”

那天风很轻，在这座城中，四季的风本都是烈而厚重的，只那日，或许因为阿心太好，觉得实在是柔的不像话。书店选址的街在市中心，与周围闹喧嚣实在是大相径，纯黑的牌匾与纯白的题字，是阿亲手所写。

“你好，我来找人。”

太近了。近的他闻得到阿上似有似无的檀香气，近的阿觉那久违的心动与鲜活。小果回看向阿，有些纳闷她为何无动于衷。

“闭嘴吧罗，你名字还是男……”

阿正在吧的柜台里，跟一个叫小果的店员学怎么用机磨咖啡，她开店开的低调，平日里没多少客，背对着门也不怕来人。

开后，障月仍旧未回北京。阿劝过未果，就也不再多说，因为手正忙着书店开业，可是比当初药叉开酒肆那会麻烦多了，还要谢他少不了的帮忙。

当初选名字的时候，药叉劝她脆不如直接叫“听竺书馆”，说韩听竺这名字起的好听，哪里像大上海的氓，说是个温书生也有人信。阿想了想还是没用，她说：“韩听竺那个肚里没半瓶墨的，知我用他名开书店还泡男人，得气成什么样啊？”

小果赶回，没有注意咖啡已经满杯，将要溢，阿却低着愣在了原地。

而药叉回到北京后，薜荔在人间的业务更多，便托她帮忙跟方观澄牵上线。假借她有一位友人手唐代木雕《永澄》为由，方观澄单为这个名字就兴趣的很，直接约好了时间地详谈，还存了阿的手机号。

“您可真敢想，人还没见到，都敢说带来见我了。你放心，我早早儿地备一碗孟婆汤送他，是我对一个凡人最大的慈善。”

民国31年初作别，那年1942。到如今，76年不相见，好生想念。

“念竺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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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无外乎是个很快被带走的人，他若是真的有几分不寻常，也不至于让阿苦等至今。

手伸过去拍了拍药叉的脸，像慈的祖母。

阿笑他，“你知你的名字现在也有问题吗？”

“你好，方先生，是我。”

很快平稳呼，尽量克制着手和声音不要颤抖，脱了腰间的围裙，拿起自己亲手磨的咖啡，再转。

“先生你好，请问找谁？”

今日风正好，如我与你相视而笑。千百年洪波翻着退，重新开篇，续写明朝。依旧你是你我是我，千秋百代，只此一双人。

那时，一千多岁的阿和二十多岁的小果埋等待咖啡注满透明的玻璃杯，是她第一次参与尝试。两人谁也没急着回，直到那熟悉刻骨的声音，礼貌开。

躲开她的手，满腔嫌恶，“你真烦，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五百年的罗鬼成形第一日就被朝霞刺死，也可以作鬼界佳话。”

门外挂着个木制的写了祝福话的祈愿风铃，开门关门间坐在这喝东西的人听得到声音，再隔着一扇门的阅览区听不真切，也不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