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手术室那个明星的经纪人。

年轻警官陪在一边，坐姿板正，衣袖折起的线条笔直，一看就是尚未经历社会的污浊洗礼的新人，对一切细碎琐事都有着认真的执着与持，惹人惜，也引人发笑。

前排站着七个人，都捧着置端的专业相机，他们互相之间没有谈，各自为营，盯着手术室上方那刺的红光，焦急等待着结果。他们应该都来自不同的媒，对于一名敬业的记者来说，手术室里的结果好坏并不重要，此刻只需要韬光养晦，等到医生来的那一刻才意味着一场仗的开始，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才有机会抢上今日的条。

毕业生觉得自己有站累了，悄悄挪到一边，倚着墙打算休息休息酸痛的后脚跟。

他审视打量一番前方站着的这几位媒前辈，他们都把手机揣在后兜里，他在心里算了算，掏手机、打开微博、编辑文字的时间，最起码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真久，他赢得轻轻松松。

他又一次打开手机，编辑了两条微博存草稿箱，都是简短有力，但要表达的容与态度却又截然不同。

一生一死，一喜一悲。

时隔四个小时四十分钟，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穿了一刺莹白大褂的医生慢慢地摘大罩，如果站的够近，就能看这只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的神极度疲惫，都没有力气对扑过来的黑框镜男与数台大炮相机表示反抗，将近五个小时的手术，无数次与死神肩而过，又无数次燃起希望的火苗，再无数次被无掐灭，心起起落落，神经绷不止，此刻已经累到连皱一眉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的声音从门传来：“十二五十八分，患者心停止、脉搏停止，已死亡……”

空气混沌，掺杂着福尔林的气味。

脚步声混沌，在记者离开之前，护士小们不知该不该将病床推去。

机械音混沌，连成一片，要么是相机的快门声，要么是手速飞快的打字声。

毕业生静默几秒，目光在混沌之中游走了几个回后，终于低打开了后台的草稿箱，那里还躺着刚刚编辑好的两条微博，他就着四周由“咔嚓”与“噼啪”编织的激昂节奏，轻轻两，删掉了一条，发了另一条。

一瞬间，斑瑟媒再次占据了条，真令人匪夷所思，这家媒的报之快令人瞠目结，几乎与刘经纪人听到医生亲传达噩耗的速度同步。

“对不起，患者的求生意识实在太弱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斑瑟传媒：阿庆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8日午逝世。请各位关心阿庆的朋友节哀顺变。

好了，战役告捷。可以班回家吃饭了。

*

午一半左右，正是蝉鸣嚣张、昏沉睡的时候。

警方推开孔庆山的家门时，微微一愣，意外之。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净净，窗帘敞开着，光被窗玻璃打磨成柔光效果，将房间里的每一件品都染了静谧与好的鹅黄廓。这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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