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预示着一切旧事已生转机，老天想要教会他放过自己，朝前看。

然而，没有转机，什么也没有变。

他走在前面，视线不可避免地又扫到了本校区里矗立着的那栋闪着金属冷光的双大楼，不愧是复大的象征，如此抢，如此威风。

去秋往，熟悉的面孔离去，新鲜的面孔迎来，而这栋楼却岿然不动，它将永远藏于每位复大学的心中，在未来的人生路上为他们撑起尊严与骄傲。

可它不过是死，不近人的死。

哪怕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烈的过它，他也不过是它接受过的数千万名崇拜者之一罢了，新容旧颜，如驹过隙，可太不值一提了。

他已经过了钻角尖的年纪，当年用最快的方式果断抛留恋，离开沪海，便早就与这里再无联系。

都六七年了，本应继续持去的，不该为钟名粲破了戒。看吧，老天爷也在惩罚他坏了规矩，哪怕他足够小心了，连那片本校区都尚未踏，明明避开了一切可能遇到旧人旧事的机会，却竟还是躲不掉杨古海那个人。

“你喜沪海吗？”葛乔忽然问。

“还好，”钟名粲答，“不过我还是更习惯在北方生活。”

葛乔又说：“我不喜沪海，等会结束，我不会再来这里。”

他很平静，就这么了一个决定。

钟名粲盯着他低垂的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往怀里一压。

葛乔穿着羽绒服，本就笨拙，这一没站稳，“哎呀”一声叫，踉跄几步，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胳膊。

“你到底有多？”

“嘛？问这个嘛？”

“就是觉得搂起来很舒服，和我的很搭。”

“一米八。”

“真的？可你看上去比我矮半个呢。”

“啧，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到底有多，说实话呗。一七六？一七七？一七八？”

“知那么详细对你有什么好？四舍五懂不懂？我一个南方人，吃的地心引力本来就比你多，到这个已经算是违抗自然规律了……”

这人还不忘胡扯，那便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钟名粲松开钳住他脖的胳膊，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神轻快，说：“走吧，带我好好逛逛沪海市，这是你最后一次来，那我以后肯定也没机会再来了。”

葛乔翻个白，影起来：“怎么没机会？你不是买张飞机票想来就来了吗？”

钟名粲忽然把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鼻息准确无误的在了葛乔的鬓角上，带着哈来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结霜发。

他故意低沉着声音：“你就说你今天突然见到我的时候开不开心吧，我那么喜你，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葛乔登时一个激灵，他可不是走这路数的人，对一切话甜话还留有本能的应激反应。

抗拒绪还是有的，可也挡不住他耳尖发，脸颊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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