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什么？”葛乔一边收拾着文件袋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丝毫不把自己当钟名粲的意见领袖，回答的非常绝。

钟名粲陷沉默，又遇上了班峰期的红灯，车也缓缓停了来，彻底同样都在等待归家的车里。

“就这一件事？姚荈把你千里迢迢叫到公司来就为了说这个？”再开，葛乔的话锋忽然变得犀利，隐隐带着难以置信。

可钟名粲不是万事都能游刃有余的葛乔，仅仅摊上这一件事，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慌了手脚。钟名粲扯一丝苦笑，窗外天空已经落黑幕，车海中燃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没有温度的光线让他原本温柔的廓也变得尖锐起来，看上去特别没有真实。“也有别的事。她还给了我的成品，拷在U盘里，说是亲手给我会更有仪式，虽然我没太理解她的意思……”

“嗯，像是她能来的事。”合合理，葛乔了然地，说完还嘿嘿一笑，视线从窗外移向了前方。

穿过了拥堵的大街，车变少了，光源也淡了，钟名粲与葛乔渐渐隐于黯淡而漆哑的黑之中，这冷清的夜开始迅速侵蚀着车仅有的那一温度，钟名粲的车在慢慢接近葛乔的住。

“你有微博号吗？”葛乔突然问。

钟名粲也已经习惯了葛乔的跃思维，并不觉突兀，但仍然犹豫了片刻后才给一个淡淡的回答：“抱歉，没有。”

葛乔察觉到了那几秒的空白，却也不再追问，只是，再次把视线转向窗外。

住宅小区的灯火也亮起来了，光错，映亮了蜿蜒的车，也映亮了那片人造湖，冬后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再泛不起凌厉波光，仅仅是些模糊疲的光，连成一片。钟名粲把葛乔送到公寓楼前时，车里的表盘正好走到了八。

葛乔车后，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敲了敲车窗玻璃，钟名粲以为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说，赶忙放车窗，谁知葛乔就只是弯腰探，一脸认真地再次谢。钟名粲心觉好笑，让他赶回去别着凉了，倒车往外走时，钟名粲无意中瞄见了后视镜，看到葛乔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一瞬间觉得哪怕自己要到十才能家门也值了。

*

刚刚毫无防备，脑中袭来了一个念，心脏像是被谁一把攥，又被一一砸回腔里。再过零零一秒，葛乔就要开邀请他来家里坐了，幸好冷风作用自己还残留着一丝顽的理智，望着前钟名粲那张天真无辜的脸，他最终还是生生咽了即将脱而的那句话，不着痕迹地换成了一句平凡的“谢谢，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早就习惯了孑然独，没有牵挂时一轻松，不会被打扰，也不会冒犯了谁，他甚至都不知喜一个人应该是什么心，又应该作何反应。这样是正常的吗？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介绍给相熟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划自己的领域、变成一个特别的存在。

葛乔推开家门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恍惚，径直上了二楼，理都没理客厅里依旧与沙发为一的朱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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