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里通知今天的录制时间是八半，他原本只想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熟悉熟悉环境的同时，顺便买份早饭吃，可是他估了平京市早七的路拥堵状况，明明刚才一路上开车速度始终不不慢的，却还是提前了接近一个小时就找到了电视台大门。

这个时间就连大门保安都还没有上班，他没有办法去停车，只好又绕到后门，把车堪堪挤附近的一个住宅小区里。

“给，你的包。”包铺的老板递给他一个白塑料袋，还冒着腾腾气。

“谢谢。”钟名粲冻得嘴都有些张不开了，了谢，接过包，捧在手里充当起手宝来。他回到那棵大槐树，透过那已经生了锈的铁栅门，认真地注视着里面的建筑群，不知是因太过专注还是冷风过猛，他的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里就是平京市电视台了，看上去果真够有气势。钟名粲仰起脖算楼层数，十六、十七、十……得有二十好几层了吧？脖仰得太往后了，有，他一个趔趄，差平地摔，赶稳住，也不敢再仰盯那栋楼了。

*

八十分。

朱赞那辆标志的A8L风风火火地停在了电视台办公大楼正门，挂挡熄火。只见他着一不久前刚修理过的清短板寸，着那副硕大的墨镜从车里来，造型拉风，径直走向楼。

录制现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搭好了主舞台和灯光，本来照朱赞的工作习惯，应该会先去看一圈舞台布置。但是，今天的录制还用不到这个竞演场地，所以朱赞一车就直奔办公室。

“秦雯！陆瑶！雷！人呢？”

“哎哎哎，来了来了，这儿呢朱导！”一个洪亮的男声从偌大的集办公室一角响起。

“今天要录的程都走过了吗？”朱赞也不把视线追过去，直接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语速很快，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嘉宾们什么时候来？几个实习生都安排好了？一个人盯一组，一组两台摄像，没错吧？”

“没错没错，”雷正好窜朱赞的办公室里，被迎扑来的一堆问题狂轰炸，一时有些懵，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好，停顿了两秒，大脑速运作，赶理顺思路，人人都知朱导一工作状态就六亲不认，他还真不敢这时候去招惹，所以他回答得吐字清晰，字正腔圆，“晴雯她们走过程了，一会陆瑶负责给嘉宾再重复一次竞演规则。嘉宾说好了大概八半到齐，九开始录制。实习生都安排好了，六个人，一人盯一组，今天的主要录制场所是后台六个待机室跟四楼那个采访棚，都布置好了。”

“行，”朱赞正在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匆忙从一堆白纸之中空瞥了雷一，，“你去检查好‘小蜂[注]’的电量，别跟上次一样，录到一半全他妈没电了，让人家张导拿了一整天的收音举杆[注]，人多大岁数了你们心里没数？还敢使唤人家？得亏张导脾气好，要是换成我……”

那次录制中的失误确实是雷的失职，他其实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赶掐断朱赞的唠叨，二话不说先歉：“对不住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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