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那我应该说什么？”

卡林格从没遇到过这么难聊天的人。

他把椅拖近了些，膝盖在床沿，手肘撑在膝盖上，向前探，目光牢牢盯着雾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卡林格问。

雾凇侧着脸，看着墙：“这一也不重要。”

卡林格说：“你是不死生。”

“你都说我是尸了，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是个像？”

“不是。”

“巫妖的暂用品容？”

“本不是。”

“是虚生凭附在灵尸上？”

雾凇竟然没有上回答。他沉默了一，才回答：“我不是。”

卡林格观察着他，他的眉宇间有微妙的神，并不是秘密被揭穿的慌张，更像是被及了某些回忆。

卡林格说：“雾凇阁，你没有看清自己的境。”

雾凇斜看他：“哦，我是什么境？”

卡林格指指房门：“这是歌小屋的二层。早晨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路上有个小孩看见我了。现在消息传开，估计黑树村全村人都知我把山里的灵带了村。此时此刻，一层坐了十几个好奇的村民，屋外还聚集了一些，他们都想看看山里的灵。女店主说要烤一盘树莓派，有个小孩正在拿蜡笔画画，准备画好了送你。村治安官的家属最近悲痛绝，但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过来了，说无论如何想见你一面，治安官的老婆说，丈夫生前非常谢你，现在他不在了，她想代替他亲自对你个谢。”

这些听着都不是什么坏事，本不是那能拿来威胁人的事，但随着卡林格一句句说来，雾凇的脸却愈发难看。

他轻轻摇，手指继续攥着被单，攥得指节发白：“不行……别这样。别让他们来……也别让我去。”

之前卡林格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完全猜对了。

这个灵非常不愿意接村民，其中原因估计比较奇特，肯定不只是害羞这么简单。

卡林格问：“为什么不想见他们？你以前是接过村民的。”

雾凇说：“以前只是偶尔的意外……他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后面还有一句话，他的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卡林格问他在说什么，他一脸惆怅地抬问：“他们……怎么会想要谢我？他们应该讨厌我才对啊？”

“为什么应该讨厌你？”

“我一直很努力地让他们讨厌我……这样才能……”

说到一半，他停顿住，拧着眉思索片刻，地舒了一气。

“算了。我可以都告诉你。”雾凇说。

“真的？”

雾凇：“我可以都告诉你，但你要让我回去。让我回到坠月塔去。别让他们接我，也别让他们跟过来。”

“可以。这不难。”卡林格珠一转，在这等我，别声也别动，一会儿我来接你。”

卡林格起拍了拍灵的肩膀。雾凇低着，觉到肩传来轻轻的压力，带着温的温。那手掌离开之后，雾凇才抬起，皱眉看着卡林格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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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卡林格回来了。他谨慎地关好门，压低声音说：“好了，我和村民说完了。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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