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意思说我？”

他语气不善。

宋槿书不知他发什么神经病，气得转要走，被他一打横抱起。

他失衡，惊呼一声，手本能地勾着他脖寻求一丝安全。

穆千珩不语，脸上也没什么表，将人抱着回到棚屋放床上，关了门之后，他弯蹲，为他脱鞋。

宋槿书觉得浑不自在，往后缩，“你别……”

“你不能受凉的，你胡跑什么，以为我真要海？”

他嘴扁了扁，委屈这时候一涌上来，“难不是？你都已经站在海里了！”

穆千珩帮他脱掉鞋，又脱袜。

宋槿书呆呆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我要是海肯定提前和你说，今天只是想受一海里温。”

“……”宋槿书傻，“你有病吧，受温？”

“嗯，”穆千珩将他另一只脚鞋袜也都脱掉了，扯着角半真半假，“要是和可能真会海。”

宋槿书气得说不话，“神经病。”

他的脚被海浸得冰凉，穆千珩用手裹住慢慢地，宋槿书顿时红了脸，想要回来，他不允，“太凉了，我给你。”

遂又低淡淡笑，“海不好么，你难不想我死？”

宋槿书愣了，“我什么时候想你……”

他没说去。

“如果不是我，你就算被人排挤，也能过勉正常的一生，可能会辛苦一些，现在在临城，打个没什么技术量的工，说不定……”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你还有妈妈。”

宋槿书咬咬，“我从来没有那么想。”

“你敢说从来没有？”

他不知为什么，语气忽然了几分，抬看他。

宋槿书一时间说不话，他其实当然是想过的，如果他没有听他的话，没有江苒的事，没有去拉江苒，也许他的人生会不一样。

“我为了给江苒存钱手术答应穆晚承回到穆家，”他的手还在缓慢地温他的脚心，“那时候我妈不愿意让我回去，她劝了我，最后骂我，我都没有听，如果我不回去，我就一直是江苒的哥哥，江苒在学校也不会不敢找我，不敢和我多说话，我也能经常去看她，就不会不知她受人欺负了……”

“你别这样。”宋槿书打断他。

他自顾自继续，“我也能留在我妈边，就算江苒不见，我可以和她一起找人，她就不会车祸了……”

宋槿书忍不住俯去拉他的手臂，“你别这样。”

穆千珩低着，手中动作停了，手掌还裹着他的脚，低声说：“我还害了你。”

他心尖锐地痛起来。

穆千珩又：“如果不是我，你本不会过成这样，最该死的人是我，可你知我为什么还活着么。”

宋槿书底被雾气笼了一层，朦胧视线里男人抬眸，温柔而哀伤地凝视他。

“以前是为了复仇，但现在，”他说：“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见到你，听到你的消息。”

他别过脸，底一片酸涩。

穆千珩问他，“难你不想再见我了吗？”

宋槿书回答不，摇着，“你不要我……”

穆千珩沉默来，但手里的动作又开始继续，小心地轻他冰凉的脚，良久才沙哑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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