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珩的脸上，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

穆千珩他一级，是在重班的，他脑好使，就算偶尔逃课也不影响他考全级前几名，老师同学都喜他，那时候有很多女生给他写信，每周一的晨会上，他时常学生代表发言。

临城二中的校服其实丑毙了，但是在穆千珩上也很好看，他本来经常逃晨会，后来不逃了，就是为了看他。

为了仰望他心里的那个秘密——

那时候，其实知他和穆千珩认识的人很少，几乎是没有，两个年级不是一栋楼，他和穆千珩见面多半都在学校后院，有时聊天，多数时候在喂船逗船玩，很多冬天晴朗的日里，他们慵懒的话也不多说，就一起晒太。

可当他自己站在晨会的台上，他们的距离就又拉开了很远很远。

那台他上去的唯一一次，是认罪读检讨。

他忽然想起，其实他也努力过的。

他想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时候他成绩步过，一七班的氛围也没从前那么讨厌，至少总在欺负江苒的叶宁消停了很多，整个世界以一不可思议的节奏变得明朗。

那时他觉得自己人生并非无可救药。

这都是一错觉，这世界给他的错觉，穆千珩给他的错觉。

他想到这的时候，对上台上男人的。

四目相对，穆千珩眉心微动，但很快就挪开目光。

宋槿书反应不大，麻木地收回视线，他注定只能仰望他，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位置其实都没有改变过，如今甚至还不如多年前，至少那时候，他和他还算是朋友。

典礼这个环节在回顾两人的恋过程，大屏幕上放几张穆千珩和夏绯云的照片，宋槿书手了膝盖被香槟掉的那分，想要离开，但又怕突兀起引别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他没法在这安静里太大动作，他很怕别人看过来，对于被很多人注视他一直有恐惧，这恐惧让他只能竭力忍着想要离开的冲动。

他也不知自己全程是怎么看完的，到最后，一众人的呼里，他看到穆千珩在夏绯云的额落一吻。

他还是个异类，所有人起鼓掌，他坐着没动，视线有些模糊。

他低了睛。

……

应付完这个繁琐而无聊的仪式，接来就酒会，有些比较重要的企业合作对象穆千珩带着夏绯云一起去一一见过，时间已经到午后，方槐主动地过来找他。

避过夏绯云，方槐将一张酒店房卡给他。

他并没有立刻去，事实上也不能，夏父夏母和穆晚承正聊天，夏绯云也在，他不好离开，只是端着酒杯神思却拉扯很远。

在台上的时候他看到宋槿书了，虽然只是一瞬，他其实没想到他会来，对方槐能约到他他也略意外，他慢慢啜酒杯里的红酒，那涩意蔓延到心底，酒却让血起来，他得压抑着自己才不至于现在立刻离席去见他。

他想见他，很想。

这一瞬他很确信，无论当年真相如何，他都绝不可能让宋槿书安逸地呆在陆厉行边，他不会准许他去任何男人边。

酒会提供琳琅满目的自助餐，所以时间持续很久，后半段夏绯云觉得累要去休息室，并央着穆千珩陪她。

夏家父母都在，他也不好驳了夏绯云面，便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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