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像！”韩胄放手，问：“你是哪里人氏？”?

一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和徐幕青在京郊南门外的枫叶林初会。彼此，对方是开国公的继承人，份尊贵。而他是刚刚穿越过来的农之，因抄了几篇前世的诗词薄有名声。正是有着对方的庇佑，自己才能勉在虎狼林立的京城立足。

他边伺候的人既多，就连这贴侍奉的也不是每个都知姓名的。

在得到韩胄的允许后，他低着，来到韩胄面前，放铜盆，又复跪在韩胄的脚边，除去韩胄的鞋袜，将韩胄的脚轻轻温里濯洗，还力适中的为韩胄脚底的诸个位。

这时，淡淡的温从脚底升起，不轻不重的压让他通舒畅不少。

这并奇。

只见这青衣小厮面容很是雅致，并不像寻常的小厮鄙，一张脸生的玉莹粉，淡粉微红，让人观之好自生。

韩胄凝目细看片刻。

可他的思维本就因为年老迟滞了很多，此时又惊闻故人的死讯，更是麻木，想不什么，只能着本能，“幕青他忠于先帝，忠于社稷，谥号要捡好的。”

小厮的手丝毫不顿，细声细语地：“徐源。”

奇的是，这小厮有着一双狭的桃，此时眸半阖，并不敢和他对视，瞧着倒和那位故人相似。

小厮并不反抗。

韩胄打量了一正跪在塌边的少年，见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看不大清脸，但形也有几分的熟悉，想来是最近常伺候在自己边的人。

应许办事很利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青衣小厮就端着一个铜盆跪在门外请见。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您今天已经看了半日的折了，不可太费神，小的招个人过来伺候您歇息一会儿吧？”应许面带关心的说。

韩胄也知自己这个样，怕是理不了事了，便：“你自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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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胄此时正思绪纷杂。

他忆起徐幕青二十多岁时的翩翩风度，三十多岁时的争锋相对，四十多岁时的壮志难酬，五十多岁时的落寞无闻，以及先帝大行后，对方看着自己那难言的神。

“你也姓徐？”韩胄讶声。

自己的变法，走到最后，可不是朝着无君无父的路上去的吗？

韩胄到了这个岁数，又大权在握，人见了不知凡几，此人只能说是中上。

其实，徐幕青说的，照这个时代的德标准看是有理的。

既有自己真的改变了这个世界的骄傲，又有故人渐少的落寞。

他的贴小厮，本来也有着别的功用，选些得貌的，也在理之中。

韩胄今天才亡了一位徐姓故人，此时听闻小厮也姓徐，不由多了几分在意，他微微伸手，用手指抬起小厮的脸来。

“是。”小厮低低应。

一时又想起自己二十五岁那年，读了几年这个世界的书，就开始想着曲解所谓的圣人经义，让它慢慢往自己前世的思想靠拢。别人都，自己是天纵奇才，想法不拘一格。只有徐幕青当真有金风未动蝉先觉的先知，和自己谈了几次，就已察觉了些自己的想法，劝谏几次无果之后，便慢慢的和自己淡了谊，此后更是成了自己施政路上的最大阻碍。

一时百味杂陈。

看他来了这么时间，一直只是用心伺候，并无多话，心里满意，便问：“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