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必行却再次打断他。

陆必行声气缓和，就像是早年耐心地给他那些熊学生讲理一样，他说：“你能不能不要撒谎说，不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

“咱们都坦白一吧，静恒。我认识你……唉，这么往前一倒，独立年和沃托年我也算不清了——就算是有二十多年了吧？在北京星上是君之，后来在战里患难，我开始纠缠你……再后来，你走了，我就把湛卢那关于你的一切记载反复拿来看，来来回回，我单方面地陪着你从十几岁的孩到联盟上将，陪了……也就百十来遍吧。我了解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

“我现在是不是偶尔会让你想起联盟的元帅，还有自由军团的那位？那你想得没错，我以前也觉得他俩都是疯，现在却越来越能理解他们了。”

“你喜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你不敢回看，可是你喜的就是他，我知，你不喜一个总是心积虑、总是让你张疲惫，将来有可能会和他们一样迫你的人，是不是？”

陆必行抬起，睛里有某惊心动魄的东西，像是黑暗，一场无声的风暴。

让人窒息的沉默再次蔓延。

片刻后，林静恒如他所愿地坦白了。

他说：“是。”

这一个字终于撕裂了粉饰的太平。

林静恒说：“我不喜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也不喜时刻掂量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讨厌走钢丝似的私人关系，也没耐心类似修复重三机甲的琐碎活，我觉得很累。”

断台的铡刀落，瞬间让人尸首分离。

陆必行想朝他挤一个释然的微笑，然而失败了。他的咙来来回回地动了几次，发不一声音，一片冰凉，像是活生生地近了死亡。

林静恒拉开会客厅的门，走了去，守在门的家用检修机人来，敲敲打打地动手检查起被他破坏的门轴和墙面，制造了一小噪音。

陆必行闭上，黑暗中，那人走远的脚步声清清楚楚，他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像抓一救命稻草一样地把他抓回来，可是一力气也没有，就像冰冷的河浸没过他的，了四肢，不停地把他往拽，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淹死。

“可是我能怎么办？”

陆必行狠狠地一激灵，倏地睁开。

林静恒竟没有离开家，而是上了楼。他站在曲折的楼梯上，突然回朝他吼了一句：“我活着就剩这一意义，不喜就能不要吗？”

陆必行呆住了，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楼上一声门响，林静恒摔上了书房的门，还不等陆必行在楼梯徘徊个结果，林静恒又自己冷着脸从书房来了――他想起陆必行为第八星系行政官，经常需要在书房召集线上会议，搞不好什么时候要用，于是在陆必行言又止的目光注视，他直接上了阁楼，把门锁上了。

客厅里的大鱼缸波光粼粼，一条斑斓的带鱼吐了个泡泡，一场冷战开始了。

第150章

来自北京β星反导实验基地的邮件, 向来是被标注为“重要容”的, 陆必行盯着这封“重要容”的第一段看了五分钟，没看懂, 心浮气躁地把书房的室温度调低五度了, 很想把负责人们拎过来戳一排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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