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吧，陆总，既然你最终亲手放弃了人类化的路，就该随时好心理准备了。”

陆必行帮他拿起外。

“好准备，”陆必行低声说，“是啊，话说回来，天然虫的通还是我们自己打通的，真是自作孽。不过我还是得代表远征队谢您，据说搭建跨虫通讯，远征队从您那里受益匪浅。哈登博士，您为人机互专家，对通讯技术居然也颇有心得，看来是被囚禁在太空监狱里熟能生巧了。”

哈登博士毫无戒心地苦笑了一声：“可不是，手里只有原始人的工，和最良的太空监狱斗争，十几年啊，别说我了，就连那位上学时候就整天旷课的暴力狂，都成了半个专家呢。”

陆必行若无其事地说：“他说他都记不清失败过多少次了。”

哈登博士自然而然地以为林静恒说过这段，顺接：“我可记得，两千多次发送失败，换个不那么铁石心的，大概早疯了。”

林静恒：“……”

一位横跨多个领域的睿智老专家，是怎样陷保健品诈骗陷阱的……现场。

简直没看。

陆必行扶着哈登椅背的手却簌簌地颤抖了起来。

两千……多次。

那么每次得到失败的信息，就爬到屋，一个人看星星吗？

那不是暗无天日吗？

可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拖着他跑到集市上，拿着个橘讨他一笑的小青年了，再不能毫不犹豫地承诺“不你去哪，我跟你走”。

“博士，”陆必行鬼使神差地脱说，“如果一段关系中，你发现自己再也不能给对方带来快乐，而是一直在勉他、拖着他的脚步，是不是就该……”

他话没说完，会客厅的门就被人暴地搡开了，“咣”一撞在墙上，门轴和墙面同时发一声惨叫。

哈登博士年纪大了，神经衰弱，被这动静吓得差从椅上折来。

机械手湛卢连忙顺着天板过来：“门轴损坏，墙面发生凹陷，请开启家居检修功能——先生，我需要提醒您，这是很不文明的暴力行为……”

林静恒：“走开。”

湛卢闭了嘴，从天板上了来，落地变成亚麻短发的男人，快速上前接过哈登博士的椅：“我送您回家。”

方才还站在人类度上指历史和未来的哈登博士都不敢放，果断夹起尾，跟着湛卢闪避了。

林静恒僵地站在原地，目光着了火似的钉在陆必行上，一动不动。

再怎么说，有外人在，也得给总留面，于是林静恒一直等到大门响了一声，知哈登博士走了，才一把拎起陆必行的领，把他在了墙上：“过来，聊聊。”

陆必行还没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湛卢怎么没……”

林静恒打断他，从牙里挤一句话：“你刚才跟那老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陆必行——方才同样站在人类度上瞭望远方，还没来得及走台的总先生——万万没有这个胆，并恨不能穿回一分钟前，把自己那句鬼迷心窍似的话杵回到嗓里，都有。

林静恒步步：“‘是不是就该’什么了？”

陆必行的嘴张了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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