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

他一拧手腕，个人终端上就打了一张第一星系的星际航图，从指挥房垂来，一直铺满地面。

陆必行站起来, 好整以暇地走到航图：“我们现在据有限的信息，先行一个大致的判断，我记得当年，各地中央军与联盟离心，海盗光荣团、反乌会各自为政，多边战事十分胶着，看来现在事有变化。联盟很可能再次统战了各大星系的中央军，反乌会没动静，先当它蛰伏好了，光荣团准备投降。”

“光荣团把持第一星系，而第一星系是新星历文明的瑰宝，双方不可能像在第八星系一样拿导弹随意狂轰滥炸，大概是互相磨了十几年，终于要磨个太平盛世，又有人来捣——从芯片控制的手段看，似乎是早年那个不成气候的‘自由军团’，图兰将军说，玫瑰之心附近捕捉到了白银十卫的通讯密钥，很可能是奔着这波海盗去的。照这样看来，外面成气候的武装，现在恐怕是都聚集在一起，恰好让我们赶上了。”

图兰忍不住说：“不是，总，白银十卫之间彼此联系，与统一命令召唤的通讯密钥，用的是不同的加密系，这是规……”

“在联盟历史上，白银十卫大分时间和联盟是契约关系，并不服从指挥，据说一般这时候，你们自己有另外一决策机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召唤集合还在沿用旧的加密方式，很念旧嘛，只是不太安全。”陆必行的目光直直地看图兰的睛，“怎么，图兰将军，你还想说什么？”

图兰看着他的睛，忽然什么都说不来，她怀疑除了湛卢这没心没肺的人工智能，没有人敢在这双目光的注视，再提“林静恒或许还活着”的话茬。

陆必行就端起保温杯，喝了一早上磨的咖啡，咖啡依然温，从杯冒了氤氲的白汽，湮没了他睛里的一切绪，他若无其事地接上自己的话：“据说人类活动区域扩张的时候，稍微一不注意，周围环境里大型动就很容易灭绝，反而是不起的蟑螂老鼠，能轻易任何人类社会——果然，不是‘帝国’还是‘主义’，两大海盗组织先后没落，倒是这些贩毒起家的低等货成了联盟的心大患，当年及时封闭第八星系是咱们走运。湛卢——从工程、信息与战备规划中调些人手，我要一个综合报分析组。”

“是！”

“远征队使用的虫稳定装置能承受什么度的能量扰动？与没有稳定装置相比，虫的稳定提多少？尽快给我一个估算值。”

“总，相关数据已经在分析中。”

“湛卢，帮我调阅联盟以前针对自然虫区的研究平，知己知彼。”

“好的，陆校。”

“还有……”

图兰无声无息地呼气，有些茫然地站在那，听他有条不紊地把一帮人支使得团团转，觉了陆必行这个总和德华老总的不同。

德华老总看联盟，不是用向往的目光还是怨恨的目光，始终是仰视的，他心里总是觉得第八星系是联盟的一分，将联盟中央视作不可攀的“正统”，他同意“独立”，却大概至死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联盟分抗礼。

而十一个“独立年”后的陆必行，经历了无止境的战与离索，用血与火重新浇筑起了第八星系的政权，此时他看联盟，是漠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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