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必行说，“人机非常复杂，随意改造，除了造成很大痛苦之外，后续还会带来各各样想象不到的问题——林，一座铁铸的塑像，要怎么浑然天成地改造成别的样？化重塑，对不对？你觉不觉得这个思路和彩虹病毒很像？”

林静恒缓缓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瑞茵堡后来给凯莱亲王家族陪葬了。”

“对，”陆必行一，“但是一些人超脱的野心没有消失。”

林静恒：“你是指后来的‘女娲计划’——女娲计划是瑞茵堡的余孽。”

“第八星系革命胜利，正式归属联盟，瑞茵堡被付之一炬，这个女娲计划小心翼翼地销声匿迹了许多年，可能在域外，也可能在我们不知的其他地方……我不清楚，”陆必行低声说，“直到有一天，我父亲收到消息，得知他们正在通过异走私作遮掩，继续人实验。几乎每个活来的人都曾经被彩虹病毒夺走过亲人和朋友，所以他们联手，疯狂地追查起来……我父亲走私武生意，人路很广，得到了一条线索。”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很久：“但是他没有声张。”

林静恒放轻了声音，仿佛是怕惊动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陆必行说，“据说我母亲在快要生我的时候，她乘坐的星舰了事故，我父亲赶来的时候，她已经……而她肚里的我没来得及生就遭到了致命辐，剖来几乎就是个死胎。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女娲计划……据说当时有了成功案例，不过他们没能制造超人，似乎只是造了一些异。”

“我生后的前五年，都是个‘箱中之脑’，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电信号刺激传给我的，他私藏了女娲计划的病毒株，重塑了我的……了足足十五年，当时有一个地室，整个地室里都充斥着他从各个渠收来的异。”

“你可以说我是人造人，是特修斯之船。彩虹病毒在第八星系杀死了3.6亿人，救活了一个我。”陆必行说，“我生来就亏欠这个地方。”

第77章

老波斯猫谈到女娲计划就当场变, 加上陆必行诡异的基因, 林静恒其实一直有个大概的猜测，他有时会旁敲侧击一, 但一直没有很执着地去问——因为陆必行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好, 每天活蹦, 像个力过剩的青少年。他以为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是悲是喜、都已经过去翻篇了。

他以为……

有那么片刻的光景, 林静恒忽然想起他们还在北京星上时, 他带着佩妮去星海学院给陆必行送机甲，偶然间经过阶梯教室后窗, 听见陆必行讲的关于异的只言片语——

“你见过人蛇的东西吗？”

“别人送给我父亲的, 我溜地室发现了她, 一个女孩……”

“然后我开枪把她打死了。”

十五年，应该不是个一蹴而就的治疗过程，大概要经过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磨合、无数次崩溃。

而人的生命又该有多顽、多脆弱呢？

一个小小的少年，每天最大的期望是凯莱星上雪, 他能得到特许去玩一会, 当他行动不良地误闯独鹰的地室, 看见如同源异人那人实验室一般的景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独鹰或许不至于亲手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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