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从前日慢（2）

两人又站在寒风里，眷念不舍地说了两句话，就此告别。

安柔走向单元门，看见倚着门的父亲，怔在原地：“爸爸……”

慌之中，余光瞥见，藏在幽黑天幕的那影一滞，转过来，似乎等她与她父亲介绍他。

父亲没看顾景予的方向：“回来了？你妈之前醒来一次，问你有没有回来，我说到家了，她才放心地继续睡。”

“回去吧，别让你妈发现了。”

安柔讷讷：“好。”

“那个，”父亲叫住她，又问，“是你同学？”

安柔“嗯”了声。

“朋友……”安柔不敢讲实话。

“住院的是他？小伙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们家安柔昨晚担心得不得了啊，我还没见她急成那样过。”父亲说，睛看着顾景予。

安柔觉得父亲语气不太和善。

父亲应该是，听见他们的讲话了。

安柔看惯的顾景予没太正形的站姿，板正了许多。他铿然地回：“小事。谢谢伯父关心。”

“年轻人就算好，也要多注意啊。”

“会的。”

听他们一问一答，安柔心快上嗓了。只盼着，爸，你别问了；顾景予，你千万别馅……

终于，父亲说：“你快回家休息吧，天气这么冷，谢谢你送我们家安柔回来。”

“伯父太客气了。这是男人的责任嘛。”顾景予看安柔一，她也小心翼翼地，抬看他，笑了。

“她安全就好。”

安柔跟在父亲后，上了楼，听他钥匙开门，心里仍惴惴着。

她意料，父亲没问什么。带着寒意的手抬起，拍了她的背，让她回去补觉，自己坐在沙发上，起了烟。

父亲在家里，为了顾及安柔和母亲，也为自己的，极少烟。

安柔凭直觉认为父亲猜到了她和顾景予的关系。不然，他不会一声不吭地，就在客厅起烟来。

父亲是个敦厚老实的人，为家为工作，一丝不苟。她不知，接来，父亲会不会将她和顾景予拆散。她也没想象过是否会面临这样艰难的抉择：父亲和喜的人，要舍弃一方。

她没为人母，不明白父亲对她的，也不明白父亲对她的纵容是自于。

总之，母亲没从父亲嘴里得知这件事。

*

天亮醒来，母亲给安柔和父亲，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还探究地问：“昨晚玩得开心吗？”

一开始，安柔没察觉，心大地说：“好的，大家都很开心。”

母亲不动声，盛了碗粥，递给安柔：“跟你们一起的，有男孩吗？”

父亲喝着豆浆看报纸，闷不吭声。

安柔心中警铃大作，斟字酌句地讲：“有的。不过女生们一桌，男生一桌，分开的，八竿打不着。”

她当着父亲的面，小心翼翼地撒着谎。

谎话一环扣一环，一旦有哪个环节了错，满盘皆输。

母亲在父亲杯里撒糖，松了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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