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底天上月（2）

人走了好一会，临近楼梯的班级，响起了郎朗读书声：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行……顾景予才晓得挪动位置，站太久，脚都有麻了。

经过他侧的老师，意识地看他一，继而走开。

人生也许本来就这样。路人无数，能为此人驻足的沧海一粟。

他看了时间：十三十五。

离饭不远了。他之前在教师办公室，随意看了课程表，十二零五分课。

不如，留来，等她一起吃饭好了。

顾景予了把发，又扒拉着抓顺，再，反反复复，数短发落在掌心，终于舍得离开教学楼附近。

又听见朗诵的诗句：惶恐滩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顾景予觉得自己，也有患得患失。

一开始，是好准备，打持久战的。这么多年没见，就算复合，也要给她时间，重新适应。

刚才看到她，他几乎就想把她揽怀里，狠狠地，将她嵌在，让她受，他的心因她现，是怎么狂喜。

好不容易，才捺住。

到底太心急了。

有耐是为她，没耐也是为她。

这节课上得糟心。

刚开始，她有些魂不守舍，接连写两个化学方程式没平，被学生提来，安柔觉得丢脸，开始聚会神起来。

几个胆大的学生，起初见她今天有松怠，低着脑袋玩手机，甚至还有两个，了耳机，以为她看不见，边听歌，手边在藏在桌底的手机上划拉。

安柔想，现在的学生，自尊大多，骂起来不好听，容易讨人厌，只好敲桌提醒。玩手机的结束了，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又响起来。

颜英几回来查堂，学生们中有个人闻风，然后传递去。于是一个个，嬗变迅速，装得乖得不行。

但仍有几个漏网之鱼，被颜英瞧见，狠狠地盯住。

他们噤若寒蝉。安柔压力更大了。

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是相对应的。以前当学生没觉得，当老师才验到，被打扰的烦愁。

安柔没拖堂，一课就奔回办公室阅卷——实在太怕被颜英了。

周语刚拿着练习册，想问安柔题目，一转就没见她了。

她走到教室外，看见场有个男人在绕圈。

她们这栋教学楼，离场很近，教室在三楼，居临，有距离。

男人材很，三围不错。赛！周语大呼一声。她远远地看着，痴心噗通地着，题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溜烟地跑到一楼去近望。

男人黑衣，在红塑胶跑上十分显明。

随意慵懒的姿态，学校大楼的背景，相向衬比，如果再场雪，简直是副油墨画。

四百米的跑，男人安闲自得，全无目的地走，像太空漫步。

等到快上课了，他才走回原。

周语有近视，正想仔细看他的模样，上课铃响了。

周语心焦得很，看着学生呼啦啦跑完了，一咬牙，等看清了那男人面孔，才奔回教室。

边跑边回味——这男人，好像是昨天和安老师并行的人。

安老师男朋友？那么，今天他是来找安老师的？哎呀，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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