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我就死了。”

季凡抱他，将他用力地圈在自己怀里，“那我陪你。像上次海那样，你去哪，我就去哪。”

“何必呢？”言沙哑地苦笑，“都忘了吧，季凡……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

“我怎么能忘呢？”季凡低，将埋他的颈窝间，两人堪堪是个颈的姿势，明明该是温存浪漫的，却疼得彼此都撕心裂肺，“——除非我死了。”

“……”言闭上睛，久久没再言语。

他们互相枕着对方的肩膀，受着彼此的心，绪压得太满，咬着牙不敢让对方知，季凡偷偷咬着牙，牙龈血，嘴里满是血腥味儿，言把父亲的信攥得褶皱不堪。

许久之后，季凡才咽一带血的唾沫，微微放松了勒言的怀抱，“别怕，亲的。”

言轻轻动了一。

季凡只有在特别动的时候，才会这么叫他。

季凡也了很时间的心理准备，但把这些话说来的时候，他还是到恐惧，他怕他会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伤到他已经遍鳞伤的男朋友，但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沟壑，讳疾忌医的退缩没有用，他们都必须咬牙迈过去，“你怕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的那些事，我都知了——”

果然，他刚开了个，怀里一直安静的言突然猛烈挣扎起来。

像是忽然让人在背上戳了一刀，激痛让言慌不择路，他拼命要离开季凡的怀抱，混间胳膊肘甚至当给了季凡一，但季凡仍然没有松手，他牢牢地住他，不让他与自己分开分毫，“但是没关系！别怕，冷静一听我说完……”

言挣扎得太厉害，季凡安抚他的声音已经没法维持方才的平稳了，透着与急于逃离的言同样的急促息，“我不嫌弃你，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我只有心疼，只有自责，后悔为什么在你最难最绝望的时候，我不在你边。”

“啧，”回地区的这八天已经让言疲力尽，昨晚当“罐”的经历更是雪上加霜，他反反复复地挣不开季凡的怀抱，索彻底放弃了，哭过之后崩溃之的平静，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他惯常粉饰太平时的不以为然，“你都知什么了？”

“我查了个七七八八……”季凡没瞒他，“昨天问言笑，他也告诉我了，关于……佟诺林是怎么变成言的。”

一片死寂，方才激动的言，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隔了很久，言好像已经完全冷静来了，很淡的声音问季凡：“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抱着你。”季凡用额轻轻地蹭了蹭言微凉的耳垂，“并且这辈，都不打算撒手了。”

“……”言不自在地偏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了他的预料，接连不断的反转打得他不知所措，他木然地看了天板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可我不去。”

“事在人为，”言后，觉到他平静来的季凡闭上睛，塌肩膀，无声地松了气，今晚的暴击已经够残忍了，他有意缓和气氛，缓解心，就枕着男朋友的肩膀耳语，“佟叔在海外账里有一笔数额不小的秘密基金，他说是从你生开始就跟你攒的，直到你家里事儿，那笔钱也一直没动过。我拿着信离开之前，佟叔把那个账告诉我了。他说……”

言急切地转过，“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