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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在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曾经他和季凡写过的小纸条的时候，一记重锤，在他还没想到要防备的瞬间，重重地敲在了他心里筑起的那堵围墙上——

言的手颤抖起来，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季凡来找他，没有说DNA的结果，只是问他，能不能给儿写封信。

“那第二个问题，”季凡本不理他的否认，径自问去，“我带走的发，是被你偷偷换掉了吧？”

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活着。

北E城的重刑犯监狱里，佟华着镜，在修改再三的笔记本上，终于写了这一行字。

言苦笑，“如果你自己有答案，何必问我？”

“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帮你答。”他埋着，在一片黑暗里听见季凡说：“你不断地让我拿你是佟诺林的证据，不断引导暗示我取得你的生样本去比对，因为你已经跟从前的样发生了大的改变，脸型变了，肤变了，甚至上所有曾作为佟诺林的痕迹都消失了，一旦结果是否定的，就希望我能知难而退，你对这些早有准备，所以你顺理成章地换掉了发——我带走的发是谁的？言笑的吗？我听说，你只跟他一个人关系还不错。除了他之外，要在别人那里得到带的发，应该不容易吧？”

在季凡无声鼓励的目光里，他拿过那封信，拆开了。

“诺林：

言动也没动，相比于他怕吓到言的轻声，言是完全克制不住的激烈反抗，“！”

他没有哭，但脸很差，睛里红血丝遍布，却是苍白的。

“你把我习惯的生活打了，在这个地方，随波逐是最幸福的生活方式。”

言烦躁地搓了把脸，“我答过了！”

言一直撑着面在季凡面前不为所动，却在信纸上看见父亲写“诺林”的一瞬间泪彻底决堤……

言事不关己地哂笑，“这个我也听不懂。”

我和你妈妈，等你消息都等得太久了，提笔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却数次不知如何笔。”

季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声音也很平静，“加一条，如果你回答问题说谎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我替你回答。”

季凡想抱抱他，但他清楚这会儿男朋友最抵的是自己，伸去的手在半途又缩了回来，只低低地劝他，“看看吧，你看完了……我可以走。”

他一句话都说不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堪重负地揪住了发，他像被激怒却不知该如何反抗的困兽，在自己的囹圄里痛苦不已。

——他一直以为父母已经不在了。

大概是想让季凡离开他世界的念太烈，言重重地又搓了搓脸，终于把手放了来。

他猛地瞪大睛，霎时间被浑的疙瘩激得狠狠打了个颤。

佟华天儒雅，心有七窍，季凡这么一说，他就知，DNA的结果不好

季凡把心一横，将面对男朋友时装来的平静淡漠撑得更加牢固，“所以我再问一次，刚才你看见我，为什么要跑？”

“那好，这个问题，我替你回答——”季凡气，嘴里发苦，声音还能维持得住，眶却已经红了，“那是因为你看见我跟你穿着一样的校服——上一次我们都这么规矩地穿校服，还是在中的毕业典礼上，你不敢面对四年前的记忆，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现在的你我。你怕你走来会馅儿，你一直以来苦苦隐藏的‘言不是佟诺林’的假象会被揭破。”

言的背脊更弯了，他始终捂着脸，这会儿甚至恨不得将自己整个都蜷缩起来，他努力藏住声音里的颤抖，梗着脖否认，“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展开纸，那上面……竟然是他父亲佟华的字！

“……”季凡再也说不去了，泪落来的时候，他站起，从怀里拿一封被胶仔仔细细粘好的信，蹲在言边，他声音也在抖，压抑的，沙哑的，心疼不已的，“我这有封信，你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