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并没有吃的东西，上面小小的冷冻空间里是几个冰袋，面冷藏里空空，只在柜门一侧放了几支只贴了编号、却不知用途的药剂。

看了一圈，他觉得这本不是给人生活的地方，只是一个工的停泊间，一个让已经工作太久过过载的工停来，暂时冷却休息，以备接着能继续使用的地方。

卫生间的门响，他气，迅速将眸底的绪藏起来，听见从里面来的人说：“我通常会睡到午五左右吧，然后起来收拾收拾，去店里吃东西——牌不用陪酒，所以晚上八竞拍开始之前准备好就可以了。”

言显然已经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好了差不受控制的绪，再来的时候，又是那副淡然又周的样了，“‘Lucifer’那边您那天已经去过了，还要再去吗？”

季凡疲力尽，即使是一团棉，在心里压实了，也要将那团脆弱的磨血来，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好面对一切准备的季凡，只是连听带看了这么多，就已经撑不住了。

被剥夺自由，被时刻监视，每天面对不同的客人，动辄得咎到跪在台上被脚心也能平静接受——他不知四年里，他的太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要一想，就心如刀割，好像连凌迟之痛，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他却要男朋友当着他的面，再回忆一遍……

早上明明还异常持的季凡，这会儿却在心里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应他的提议呢？为什么要对他持着一定要看？我明明可以独自找人打听，为什么要拉着他与我一起再痛苦一遍？

究竟是为了增加相的时间，熟悉现在的彼此，让他接受我？还是我自己害怕接真相，所以要拉着他陪着我？

他承受的还不够多吗？日过的还不够苦吗？明明此时此刻要了解要接受这一切的是我，为什么要打着以后避免伤害他的旗号，拉着他跟我一起承受？

何其残忍。

我怎么能这么对他？

季凡懊恼悔恨到恨不得给自己几掌，但是当着言的面，他只能气，维持着那面似的温和平静，神如常地摇摇。

他站起来，将两扇衣柜的拉门都重新拉上，将窗重新关好，回的时候，轻轻给了言一个拥抱，“抱歉，”他一语双关地说，“我们回去。这就走。”

言心大震，猛地僵在他怀里，片刻后却轻轻推开了他，“我到这里才是‘回’，去您那里，只是‘陪客’罢了。”

季凡看着他的睛，目光如夜空星河，盛满了邃缱绻却无法言说的愫，轻而定地对他说：“我带你走。”

言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率先离开了自己的宿舍，“我那里都不去。”

曾经心意相通的青梅竹，如今并肩而行，却各自揣着那不可言说的心思，一路上，竟沉默得让人尴尬。

季凡的意思言当然听得懂，但相应的，他的拒绝，季凡也明白。

言猜着……他的男朋友现在一定很费解，为什么自己不肯答应跟他走，甚至，这一句拒绝，一定比方才在宿舍里故意满嘴跑的那些火车混账话更让季凡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