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佟诺林守着规矩，没什么意义地涩涩应了一声，其实心里在想，陆骁当然会酌放，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的是时间，来日方，所以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地轻嘲，“我该谢谢他吗？”

那人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可笑地看着他，悲悯地摇摇，“你真是不知死活。”

那人走了，囚室被上了锁，取的防爆灯被打开，被满室钢板晃得刺，室温度逐渐升上来，钉在地上的钢制床板没有被褥，收了量，躺上去也是的，闷刺的环境让人分外难挨，但他还是躺在这张如同案板一样的床上，睡了他在地区的第一觉。

再后来，他手上第一天留的那伤几乎就没好过。

月光岛止血消促愈合的伤药比比皆是，有温和镇痛的，也有副作用让人生不如死的。陆骁给他用最好的药，伤往往一宿就能结痂，到了第二天就能微微消，然后陆骁会让他自己睁睁看着，再压着之前的伤原样打一遍。那之后的很时间，他始终满手的檩，掌心的那伤被反复打破再撕裂，一直没有愈合。

到了地区的第一天伤没伤药，第二天睡过了，稀释过的凝血药剂不足以治疗伤，起来的时候伤就有发炎了。

取的防爆灯关掉只留一盏普通的照明灯，室通风换气设备打开，桑拿房一样的闷迅速被离，室温度重新降来，空气通清新之后，陆骁的助手才门，把他带了去。

一个三面墙加地面都是镜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只放了一把椅，他识趣地在椅旁边跪来，无论是低还是抬都能从镜里看见赤的自己，这觉让他羞愧难当，而陆骁过来的时候，几个助手另外带了常用的调教工，除此之外，还有一台笔记本。

陆骁坐在椅上，电脑就放在了他前的地上，他两只手都得不敢碰东西，掌心一伤格外的骇人，陆骁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开个文本文档，把他用来黑芯片的程序代码再原原本本地敲一遍。

电脑在地上，他别无选择，光着，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打开了笔记本。的镜上，他能看见这个卑贱难堪的自己。

还没开机，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从小对计算机兴趣，也有天分，在各计算机论坛，“Sunshine”都是响当当的ID。电脑是他的神世界，是他的信仰和荣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净土。

可陆骁却让他亲手将神毁灭，将信仰和荣耀击落，埋曾经的净土里，再用往后贱的人生覆盖一切。

他的手僵住，迟迟开不了机，陆骁在旁边拿着一台平板不知在看什么，手指刷刷地动屏幕，看也不看地促他，“别耽误时间，我午还有别的事。”

佟诺林有一瞬的天真，想求他们说“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可这句话卡在嗓里，他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把心一横，开了机。

手指往键盘上一放就知，陆骁拿来的是台游戏本，黑轴键盘，发键程要比普通笔记本薄键盘用力些，原本是适应男玩家的键力度的设计，可是他现在指尖都是的，每敲一就仿佛是在针尖上舞。

他记特别好，当时的代码他都能记住，甚至在医疗区的一个月，他在脑里把代码又优化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