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所以抱歉，我的第一次，想留给我的人。”

季凡只是在平淡地说明一个事实，言却如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掌。

他不敢问季凡现在的人是谁，他怕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更怕真的是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他不能也不能退，脸上阵红阵白地低，好不容易的那笑容到底还是维持不去了，“那您的人……一定很幸福。”

季凡目光落在他无意识攥的手指上，莫名张地抿了嘴角，结动，他也觉得自己燥，“你……来这里多久了？我是说，这个岛。”

太像了。

声音像，眉像，尤其是背影，他跑浴室的背影，几乎能跟季凡记忆中的佟诺林完整重叠在一起。

可是仔细究起来，又有似是而非，至少脸廓不像，当年的佟诺林颌骨比较宽，他因为佟诺林的圆脸，所以一直叫他“太”，脸型就算后来中条个的时候也没怎么变过，再怎么瘦也瘦不成言这个尖尖的致颌来。而且……他跟他的太从小一起大，太清楚了，太紫外线那么，佟诺林从小到大都没像言这么白过。

但不怎么说，还是太像了……

他找了他的太整整四年，从没放弃过任何一线索和机会，可是一次次期待又失望，当太多的失望过后，寻找就成了意识的行为，不敢再有任何期待，可是又盼着有一天能遇见奇迹。

就言洗澡的这么时间，他一遍遍的被心里那簇火苗蛊惑着，一遍遍地鬼迷心窍，想着如果前人就是他的太，一切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就太好了。

……其实他也不相信会这么巧，但是火苗升起了，就不肯再轻易熄灭了。

所以他问言，为了避免刺激到他，季凡问得小心翼翼。

“从小就在吧，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了。”可言的回答却随意，从语气里，他甚至能觉，一定经常有客人这么问。

这是言用来搪所有客人的说辞，早就已经熟烂得张嘴就来，而现在他无比谢这句说熟的假话，没想到有这一天会在这里用上，帮他逃过了一次并不想面对的审判。

他看见季凡因为他的回答而明显的失望，他想再说什么，可是也说不来了……

直到后来，一直都在犹豫着暗自挣扎的季凡好像拿定了主意，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我有个比较过分的要求，你……能把衣服脱一吗？”

言看着他，知他想求证什么。

片刻后，言站了起来，“怎么能说是过分呢？您是我的客人，怎么要求都不过分的，何况，只是脱个衣服，是我的本分。”

他笑不来，也没再迫自己，当着季凡的面慢慢解开了腰带，把浴袍脱了来。

匀称而漂亮的，在灯光白的发光，与在舞台的大屏幕上看到的别无二致。

好到一瑕疵也没有。

——连一颗痣都没有。

季凡的呼好像被扼住了，他猛地站起来，仿佛急于求证一样，一步上前，目光不死心地落在言的右上——

佟诺林那里，挨近右边方的位置，有一粒小小的，红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