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及时会害了庄皓旸。

两人吃完饭，天也完全黑了，荒废许久的小院也没有电，他们只能用刚才找到的蜡烛燃照明。打了井，简单地洗漱过后，他们来到了主人家的卧室里。

双人床的床褥上全是灰，本不能用，庄皓旸将被枕掀开仍在地上，然后打开一旁的衣柜，在衣柜最上面的隔间里找到了一床净能用的备用被，否则他还得去车上拿。但是枕没有多的，他从衣柜里找了几件厚衣服来，叠成方块，凑合着用。

从上个农来，他们已经两天没有睡过床了。前天还好，在一间不知什么用的废弃空屋里靠着墙睡，好歹四面不透风；不过昨天就直接宿野外，靠着树睡了，可冷坏了。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庄皓旸看着收拾好的床说，然后他将背包和防武放在床柜面，脱外就钻了被褥中，拍了拍另一边接着说，“上来，早睡，好好休息。”

“嗯。”

庄欣怿应声，也脱了外，钻了被褥里。见他上来了，庄皓旸探灭了床柜的蜡烛，房间里霎时漆黑一片。

“这几天我突然想起来。”庄皓旸开说，“你小学的时候有一年突然开始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就算开着小夜灯也没用。好像有一年多吧，每天晚上我都陪着你睡。”

庄欣怿记得，他，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嗯”。

最初怕黑的由是因为庄欣怿在电视上看到了恐怖画面，然后就开始担心睡觉时会被黑暗中的怪吃掉。每晚父亲来说晚安然后关灯走掉之后，他就吓得不行，整个都不敢动，只知噎着哭，哭累了就睡着了。

后来被上厕所经过的庄皓旸发现了，那个晚上陪他睡了之后，第二天就给他买了小夜灯。但其实还是不用，第二次庄皓旸又发现他在哭之后，就索一直陪着他睡，直到庄欣怿慢慢地克服了怕黑这件事后，才又分开睡。

“你那会儿特别可，总是问我，哥哥不怕黑吗，要是有怪怎么办，这些小孩的问题。”庄皓旸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充满慨地说，“而且一定要抓着我的手才肯闭睡觉，好像怕我会趁你睡着就偷偷走掉一样。”

听着庄皓旸说着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庄欣怿有些不好意思，嘴里说着“憋（别）”，又伸手想去捂庄皓旸的嘴，想让对方不要再说了。没想到庄皓旸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拉去之后就没再放开。

庄皓旸的声音忽然从怀念转为了示弱的语气，他说：“我这几天也总是不安心，很怕闭上再睁，发现和你重逢只是一场梦。”

好像这短短几个月以来，他了太多的梦，重生、未来、预示等等，因为这些梦，他痛苦过混过，甚至了不该的事。他已经搞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分界线了，时常会担心现在看似顺利的现实，不过又是一场梦。

就如同当年的庄欣怿一样，现在庄皓旸也会害怕自己睡着之后，庄欣怿就消失了。

庄皓旸握着庄欣怿的手稍微用了力气，然后又放松，然后对方五指间的隙，和他十指相扣，然后再握住。

“晚安，小怿。”庄皓旸说完，闭上了睛。

庄欣怿默默不语，他也用了力气，回握住了庄皓旸，想让他安心。

我会保护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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