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有一片疯狂的空。

“既然是为了她，”程潜一字一顿地说，“那么敢问我那小师妹她姓甚名谁，是何年何月生，又是何年何月第一次现妖型，上天飞的？”

唐轸的脸好像面一样，被戳穿了也不生气，始终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看着他。

唐轸：“小友，我们就不要假装温脉脉地兜圈了，我同你说句真话，只有凡人与蝼蚁这朝生暮死之，才会想着要孙万代，得飞升后与天地同寿，万皆如一，亲不亲生，又算得了什么呢？”

程潜：“哦，那我明白了，你是想用金莲叶洗去噬魂灯罪孽，好度过天劫，飞升成仙？”

唐轸认认真真地纠正：“不，度过天劫只能炼成和你一样的半仙之，我还要那百万魂魄——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以你现在的半仙之，若是能一生在冰潭旁清修，便能得到生，鬼影于我，便如冰潭寒气如你。”

百万怨魂之劫起于童如，应在谁上，众人曾有过无数猜测。

有说应在安王爷起兵谋反的兵祸中，有说南疆龙的战祸中，也有说天衍自己巧成拙……

谁也没想到，是应在唐轸上的。

严争鸣突然想起李筠说过，像木椿真人那样的人，从噬魂灯中逃后，心智都会为其所扰，何况唐轸……他本就就与噬魂灯为了一。

噬魂灯早已经磨去了他的人，曾经让他豁命的心上人与女，如今对他来说，恐怕也只是有些渊源的陌生人而已。

“生……”程潜脸上突然了一个古怪的神，介于苦笑与嘲讽之间，他突然伸手抓向那朵金莲，“我成全你，将这片金莲叶摘来给你生——”

严争鸣：“小心，别碰……”

唐轸不以为然，刚想说天之势不在程潜上，他诱不金莲叶。

谁知就在程潜的手伸过去的一瞬间，那金莲的居然不明原因地全凋零，只见那莲底竟颤颤巍巍地了一拇指的小叶！

在唐轸的震惊中，金莲叶弱地卷着，尚未来得及打开，便被程潜毫不留地掐了来，在手中。

而金莲竟没能吞噬他的魂魄！

第105章

“不可能……”唐轸瞳孔骤缩，他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不对，你是怎么摆脱画魂的？”

程潜无声地笑了一，那笑容中有说不的意味，像是表面漂着一层陌生的沧桑，面藏着他行抑制的意难平。

严争鸣心里一惊，可还不待他反应，脚就剧烈地动了起来——对了，金莲落叶生，叶既然已经被采，大雪山当然会崩溃。

“怪不得，”程潜着那小小的叶，低声，“如果来得是修，那这片叶只认万之宗吧？难怪万之宗又叫‘北冥君’，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意思。唐轸，你可曾听说过有修成功飞升的先例？”

唐轸脸上一个倨傲又讥诮笑容，说：“小友，事在人为。”

只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依稀是两百多年前扶摇山与童如告别时的模样。

程潜静静地看着他，渐渐的，他脸上愤怒与冰冷都渐渐褪去，一不明显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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