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也说不来。

过去十几年，有生以来一切背负不动的苦痛与怒放般的喜，此时都成了褪的琐碎，落了“命该如此”的一捧荒唐里。

终于，本已经架在韩渊脖上的霜刃剑剧烈地颤动了一，凡铁似的掉在了地上，只划破了韩渊一层浅浅的油。

这变故如兔起鹘落，所有人都懵了，直到坑率先一嗓哭来，严争鸣才如梦方醒，他保持着方才半跪在地上的动作，四肢却好似铅，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连站也站不起来。

一向兔胆的李筠却一时脑，将岛上那些散修的可怖状都忘了个净，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韩渊。

韩渊被他推得往后一错摔了个跟，他却也不知爬起来，目光空地往那一歪，要不是还起伏，他简直好像一新鲜尸。

“小潜，小潜……”李筠的视线都被泪糊住了，无措地跪在程潜边，一只手漫无目的地在自己上摸来摸去，似乎是还抱着一丝侥幸，企图翻什么能救命的东西。

程潜侧躺在地上，像一条涸垂死的鱼，可能是因为听见了李筠的声音，他已经微微涣散的瞳孔突然如回光返照一般重新有了一神采，随即，霜刃剑诈尸似的腾空而起，着李筠边而过，险些将李筠脸上的泪也冻成冰，径直没了后周涵正的天灵盖里。

这剑与这人仿佛真应了那句“男儿到死心如铁”。

周涵正挣脱聚灵玉已经是勉，再拼命动以前在韩渊上的“画魂”，基本已经算代了，最后挨了这样一，一代祸害，终于就此尘埃落定。

程潜与霜刃有特殊的应，周涵正死在他的剑，他不用查看，心里也有数。

这少年在满面血污了一笑容——总算是杀了这姓周的，以后只要他们自己小心些，外面就不会有人知他们是扶摇派的，不会有人将扶摇山上那些似真似假、暧昧不明的宝的主意打到他们上……

程潜轻轻舒了一气，几乎觉自己可以功成退了。他微微向着地面侧过脸，好像人之将死，本能地寻觅一个归宿一样。

这时，李筠惊呼：“韩渊！你什么？”

只因周涵正一死，木偶似的韩渊整个人狠狠地搐了一，但不知他上被动了什么手脚，韩渊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的目光迷茫地转过四周，落在程潜上时，脸上的神挣扎了好一会，像是真正的韩渊正拼命地争夺着的控制权。

可是他最终没能醒过来。

韩渊猛地从原地站起来，看也不看岛上的同门师兄们，径直往大海里走去。

李筠哭得直，了一也不知对不对的手诀，挥手打在了韩渊后背上，只见他掌中伸无数条细小的蛛丝，将韩渊牢牢地绑在了中间，喝：“你给我站住！”

韩渊无知无觉地任凭那些蛛丝在他上割一一的伤痕，李筠一咬牙，狠狠地收缩五指，要将他拉回来，但就在这时，那韩渊上突然着起了一把无来由的火，火不知有什么来，转便将李筠缠在他上的蛛丝与他自己的衣服一起烧了净，随即，无人钳制阻挠的韩渊就这样赤地纵一跃，了浩浩海中，再没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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