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扒么？”

程潜：“我没……”

严争鸣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立刻信守承诺上前一步，打算将他“就地正法”。

程潜见他铁了心要追究，只好一边不不愿地宽衣解带，一边故意恶心严争鸣：“大师兄，我可三天没洗澡了，就不怕污了你的么？”

严争鸣罕见的没吭声，他伸手一把将程潜扭扭挂在上的袍一脑地拽了来，一看见了程潜后背上那一条几乎从左肩拉到了右侧腰的淤青，紫得已经发了黑，周遭破裂的血痕迹好像蛛网一样蔓开，在那少年苍白的脊背上显得十分目惊心。

除此以外，程潜上还有很多浅浅的伤疤，有些颜较，有些已经浅得快要褪去了——虽然引气不代表能辟谷超脱，但了气门之后，伐骨洗髓，上并不像凡人那样容易便生污垢，伤也几乎不会留疤，除非还没来得及好利索。

严争鸣只看了一，立刻就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他那好像被人狠狠地重了一似的，心疼得都快揪起来了，连自己的后背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对程潜涌起一阵无来由的愤怒，剧烈起伏了几次才勉压抑来。

“去床上趴着，”严争鸣说，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恨声补充，“你要是再小两岁，我一定揍得你师父来了都不认得，混账东西。”

程潜自己试着转了几脖，都没扭不过去，只好依言趴，让大师兄给他上药，同时给自己找了理由：“淤青么，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其实没什么……啊！”

“没什么？”严争鸣的声音冷了来。

程潜不敢再招惹他，将脸埋在被里，专心忍痛。

降杵天然带着天罡煞气，要不是使降杵的那人是个二把刀，发挥不十分之一的威力，那玩意能隔着后背将程潜的脏敲个遍碎。

严争鸣骂人的话已经滔滔不绝地涌到了嘴边，可是临到，他却还是什么都说不来。经过了这么多，严争鸣十几年缺失的心与肺终于后知后觉地了回来。

程潜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怎么来的，如今五脏六腑聚齐的严争鸣都心知肚明。

回想起来，一时的仇恨与激愤其实不足以支撑他走过这么多年，严争鸣不能不承认，是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师弟着他走到这一步的。

程潜从不曾苛责他这个掌门师兄任何事，他的态度从一而终——你行你就上，你不行我粉碎骨也替你上。

程潜上每一伤，对于严争鸣而言都是一记在脸上的耳光，着他一时片刻不敢停歇。

最困难的时候，严争鸣曾经整宿整宿地合不上，噩梦里都是他这师弟。

严争鸣的被里透着安神香的味，烘烘的，能透四肢百骸，程潜这几天一直守在乌篷草旁边等待时机，实在是累得狠了，俯卧其间，不多时就不想动了。

严争鸣上完药，看着少年越发劲瘦的腰线，心里忍不住想：“掌门印挂在我脖上，就算没有我，还有李筠——连韩渊都比你年纪大，你就和坑一样，每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懂不好么？为什么凡事逞成这样？你将师兄们都置于何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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