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才没让他们的王在自己的帐里血溅三尺。

过后只觉得心一阵一阵疼。

蒜的小事，安向来不与人计较的，而华沂虽然手贱嘴欠了些，但是待人极为细致周到，非常会照顾别人。

两人在一起几年，即使偶尔动手也算趣，很少动真火，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

安躺了好半晌才缓过一气来，算算时间，外的事华沂恐怕已经安排好了，他这才从床上翻起来，拿起了一个挂在角落里的木刀胚，决定去找华沂算账。

安踹开门，一抬手挑起王帐外厚重的毡，正好瞧见兽形的华沂努力蜷缩着自己的，俯卧在角落里，雪白的在夜中分外扎，听见动静，没什么神似的抬起看看自己，咙里发一声咕嘟声，垂丧气地站起来，好像一条讨了嫌被踹来的大狗撒似的。

这东海王厚颜无耻几乎已经前无古人了，还敢装可怜！

安原本压着的火气一便烧到了脑门，只恨不得生八条胳膊，挨个抡圆了他一顿，得他腚不分为止。

谁知他一脚踏，脚腕顿时一，安完全没想到这还有一步小暗算，只觉一大力自脚传来，随后天旋地转，竟被倒挂了起来——那设陷阱的人思虑周全，正好不松不地绑住了他的两条胳膊，不勒人，一时半会也扯不开。

安：“……”

华沂趁机凑过来，兽大，这样正好与倒过来的安视线持平，他讨好地蹭了蹭安的脸，安的神却都在火，只恨听那些糙汉们平日里啐爹骂娘的话都没往心里去过，关键时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

华沂又轻轻地了他，谄媚得十分卖力，可怜安被吊在空中无着力，躲也躲不开，只得忍耐着，被他糊了一脸，这回安的神像是想扒了他的。

华沂见这一招百试不的招数没了用途，安的火越来越大，只好叹了气，化成人形，抬手捧着安倒过来的脸，敛去了没没脸的笑容，低声：“那我与你说几句话，你听完，我就放你来，要打要杀随便你，行么？”

安怒气冲冲地瞪向他。

“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我一次见到你，你那时候还是个满地跑的小东西，一张脸活像猫一样，也不知是从哪里蹭来的血，我抬手叫你，你就毫无戒心地跟我走了，从那以后，我便知，你我不是同一人。我阿爹对我恨铁不成钢，就好像你如今看青良一样，我们都是披着狼带着爪牙的羊，至今我依然如此，你若觉得我不好、不上你，我自然没有二话。”

他难得这样诚恳，话音未落，反而是安呆了一呆。

“你说不怕，可我没办法不怕，夜里噩梦我都能梦见昔日相熟的人与我刀剑相向，便像是当年亡客的时候那样，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兄弟，隔天便为了各自的利益以命相搏。我原以为亡客能让我变得大起来，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亡客本就是一群地沟里的老鼠，不死不活，躲躲藏藏，如何能让人变得大起来呢？”

华沂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有亲手翻开了，将自己也没敢看过的那颗扭曲腐烂的心挖来，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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