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慢慢地坐起来。

安被他窸窣的动静惊动，睁看了看华沂，开第一句却是：“你还有芽糖么？”

华沂从自己的包裹里抓了一把来，放在手里挑拣了一番，又从中挑了几块来，在安恋恋不舍地目光解释：“那几块不能吃，里面包着的是毒粉。”

安津津有味地接过糖剥开了一块，其他地收了起来——他一直对芽糖有奇特的，小时候阿妍就喜偷偷藏起来几块给他，而到了北释那里以后，每次他那混帐师父了风，扔给他的奖励也是这柔又甜的糖果。

华沂跟他大瞪小了一会，终于问：“你嘛不躺睡？”

安：“我要照顾火堆。”

华沂的目光落到早就熄灭了的火堆上，沉默。

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困惑地自语：“怎么灭了？”

华沂叹了气，认命地爬起来，在火堆里了，鼓捣了一会，火终于重新燃烧了起来，他坐在那里，脸上憨厚老实的笑容浅淡了些，几乎一冷的底来，用一随意的吻问：“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救了我，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么？”

安打了个哈欠，糊糊地说：“哲言说你也救过我。”

华沂看了他一，问：“你有……十七？十八？”

“嗯。”安不在意地，“差不多吧。”

华沂迟疑了片刻，没有问他从什么地方来的，也并没有问他那神乎其技是怎么学来的，他面对安，反而觉得无话可说，这个被他以恶意揣度过的少年刚刚救了他的命。

这些年，除了机缘巧合结实的几个有生死过命的的亡客同伴，华沂所见的人不过就只有两，追杀他的人，以及他的雇主，然而这一次却让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

他游刃有余了那么多年，此时，那个童年时候的傻大个却突然在他里复了苏，叫他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就在华沂思考着怎样与这少年搭话的时候，没想到他只沉默了片刻的光景，安竟然就已经倒睡过去了，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有人照顾火堆，他放了心没了后顾之忧，悠然自得地枕着自己的行，舒舒服服地四仰八叉地躺了来。

他那刀术简直大得近乎妖异，华沂忍不住要怀疑这少年也是某个隐姓埋名的亡客，然而看他这大大咧咧不知谨慎为何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华沂皱着眉忖度了安一会，也没有琢磨什么结果，终于还是迟疑着把自己破破烂烂的外衣解来，搭在了安上，然后借着火光理起自己一的伤来。

第二十章 护送

对于亡客而言，黑夜总是十分漫的，因为睡眠是件非常奢侈的事——危机四伏、无事可。

华沂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昏天黑地地睡一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即使他闭上睛，浑上，也总是有一分神经是醒着的。

特别是他孤上路的时候。

讨生活并不容易，战斗，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从清晨睁开睛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夜再次降临。

华沂有时候回想起来，觉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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