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把带着腥臭的血攘得四都是，染红了小河中的，他手中的刀在那一刻诡异地当空转了个方向，锐不可当地当空砸向了另一只蛇。

两个落的声音，一个是安，一个是被齐齐斩的蛇。

片刻后，“”从中游了上来，背着他的大刀，后留了一只双蛇的尸，以及两个被砍烂的脑。他随意地挤了挤上的，就这样汤汤地光着脚，轻车熟路地穿过一片林，跑到了半山腰上北释的小院里，叫：“师父，我砍了一条蛇。”

北释正在磨刀，闻言连也不抬，只专注地打量着那刀刃，随：“你砍了条蛇有什么新奇的？”

安想了想，也是没什么新奇的，便说：“我拖不动它，师父，你把它捡回来，咱们炖蛇羹吃吧？”

北释闻言，跟着他从屋里来，打算相见识见识这条狼崽拖不动的蛇……结果便在河边瞧见了那条盘起来比小崽住的木屋还大的双蛇。

北释木然地仰着对着这庞然大看了半晌，又回看了看这朵他亲手养大的凶残的，终于叹了气，在安的脑门上用力了一，骂：“一兽。”

安呆呆地眨眨，不明所以。

“得人模狗样的，为什么就没有一人味呢？”北释一边叹着气，一边将双蛇的尸大卸八块了，化成了兽，把蛇拖在上，带了回家——他不怕血腥气会引来其他的野兽，这世上胆敢垂涎双蛇的东西还真是不多……那胆大包天的小狼崽除外。

北释反省自己——好好的孩，在他手里不过七八年的光景，怎么就越越不像话了呢？

然而北释想了好一会，实在想不自己有什么问题，最后一脑地把这归于“天生”上——安这小，除了不能化兽，天生便是个兽胚。

安跟上去，一脸摸不着脑地问：“师父，什么是人味？”

这问题将北释也问住了，他顿了顿，不知怎么回答——什么是人味呢？人知害怕，知欺怕，知笑里藏刀，然而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比动明多少，当他们化成了兽，便更是和普通的畜生没了区别，驱使他们的，依然不过是和而已。

这样一想，人味……可也实在没什么好的，反而更不知廉耻一些。

傍晚，安带着一大块吃不完的蛇，用防腐的黄叶草包好，山去了。

自打他能拿起黑铁杆的大刀开始，北释便不再给他设限制，随便他去哪里疯，从那时候起，安每隔个十天半月，就会山一趟，将理好的兽和给山什么人送去，有时候还会带上一把开得最灿烂的。

安上山的时候不过七八岁的光景，又七八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曾经照顾过他短短几个月的人——只有这时候，北释才觉得安是个好孩，他起码知恩图报，实在是比世上大多数人都得多。

等安到了十七岁，有一天他从山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北释一个人坐在院门，端着一碗琼浆树里的酒，却没有喝，那碗酒被他端在手里不知多久，落了一片叶飘着他都不知。

安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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