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前一片绿绿的，咳的咙里泛起浅浅的腥味，他觉自己一指也要抬不起来了。

他在地上坐了片刻，抬看着面前大得如同不可摧的琼枝树。

七岁多的安就这样遇到了他宿命中第一个好像不可战胜的敌人——一棵树。

他觉到某一望不到的绝望。

北释悄无声息地站在安后，倒了一杯给他。

这小整整一个午没有放弃过，其实已经超了北释的预期，然而这样看来，他很快便要放弃了。

一看不到的路，连心志定的成年人都能被吓住，何况是这么一个心智未全的小东西呢？留他十天半月，把他养得胖一，就看在是故人后人的份上，把他送山去算了，北释摇摇，蹲在安边，看着他大大地喝，捡起了他的小刀，在手中颠了颠，自以为谆谆善诱地说：“小崽，你为什么一定要学刀呢？照顾你的人难没和你说过，像你这样的亚兽，如果想活得好，最好去学个一门手艺么？”

这话刺到了安的伤心，他狠狠地瞪了北释一，不吭声。

北释一也不温柔地在他脑袋上弹了一：“问你话呢，小崽，对比你的人要尊重。”

“哲言想让我当个木匠。”安的声音已经哑了，连孩特有的清亮也听不来了。

“木匠不是好的么？”北释奇怪地问，“你怎么跑了？”

“我没跑。”安偏了偏，躲开了那只喜在他脑袋上作怪的爪，坦坦地说，“木匠老婆毒死了哲言，我把他们全家都烧死了，没地方学木匠去了。”

北释：“……”

男人瞠目结地看了他良久，才结结地问：“你……你说什么？你把他们全家都烧死了？”

“嗯！”安一也没有杀人犯的负罪，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北释皱皱眉，表严厉起来，冷冷地说：“就算你报仇，还有族和老们主，怎么可以随便动手杀人？况且杀人不过地，便是血海仇，也没有灭人家满门的理，你这小从小就这么狠毒，大了要怎么样？”

安理直气壮地说：“木匠背地里说哲言的坏话，对哲言不好的事，他老婆毒死了哲言，我难不该报仇？族和老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他们主？”

北释应对这样不讲理的死孩，本想抬手给他一掌，可又怕一时手重没了分寸，再把他给打死了，于是掌都举了起来，又十分不自然地放，横眉立目地说：“放！一族的人生活在一起，自然是有规矩的，族和老难不会给你个公么？”

安从地上蹦了起来，早忘了北释先前那句什么“对比你的人要尊重”的教导，大声：“哲言又不能活了，害死他的人不该死么？”

好多年没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脚咆哮了，北释忍不住呆了一，看着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

安嘴有些发青——整个一午似乎让他劳累过了，然而丝毫也不减气势，指着北释的鼻说：“哲言告诉过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难我得了公，仇就不在了么？就能偷懒了么？再说给我公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