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端起了碗，险些没端住——他手腕吃不上劲，绵绵的，忙用双手捧住了，这才哆哆嗦嗦地大大地喝起来，那粥里面有腥臭的怪味，仔细尝尝，又似乎不是腥臭，而像是某味非常重的草药，然而这好歹是粥，比林里那些腐跟半生不熟的果好吃多了。

北释是知那草药的腥味的，已经准备好一副正襟危坐的嘴脸，要着他吃去，谁知这小东西竟像是得了什么灵芝仙草山珍海味一样，不一会的功夫，竟然把大碗喝了个底朝天。

安放碗，痛苦地着胃坐了一会——吃太多了。

可他不舍得吐来，好了如果反上来，也要再咽回去的准备。吃了，就是他的，别人休想再看见。

奇了怪了，小孩不都喜吃糖撒么？北释看着这小东西心里想：原来是个小怪胎。

他并没有得到和小怪胎的时间，他们俩大瞪小了一阵，草药的药效就发作了，安倒便睡，这回总算是老实了，吃了东西，难得的脸上多了一红。

北释好奇地伸手，小心地戳了戳安的脸，乎乎、细的，他觉很奇妙，好像这个小东西跟自己并不是同类一样。

不过北释的好奇心在安能跑能了以后，就彻底不见了，他简直已经快被这小东西烦死了，无论他是吃饭喝还是解决其他问题，都能看见这小东西锲而不舍地颠颠地跟着他。

而且他活像个八哥一样，翻来覆去地竟然只会说一句话：“我想学刀。”

终于，北释忍无可忍，着脚冲他吼：“学刀学刀！你能不能说别的？我为什么要教你？你又学不会！”

“我学得会。”安仰起，用他那双似的大睛直勾勾地盯着北释，梗着脖跟北释一样吼，“我想学刀！”

北释耐着：“你是个亚兽，好好的为什么不去学怎么当个木匠？怎么给别人算账？实在不行去当个医师也……”

安：“我想学刀。”

北释继续苦婆心地说：“学了刀有什么用？你看我学会了，依然每天要吃喝拉撒，没钱没权，连个漂亮老婆也没有，小不啊，你才那么一丁大，这么执着什么？”

安：“我想学刀。”

北释痛苦地抓了抓发，问：“你拿得动刀么？”

安“刷”一，掏了一把成年人掌大的小刀，亮给北释看。

北释：“……”

他哑然了片刻，问：“你从哪拿的？”

安坦然地说：“你院里旁边的那个小房里，我现在只能拿得动这个，但是我会大的，等我大了，就能拿起最大的那个。”

北释嗤笑一声，挑起眉看着他说：“刀？你还想玩刀？你可真是……想得太多会不的。”

安瞪着一双睛，气鼓鼓的，小小的腮帮都鼓了起来，好玩，北释就忍不住手贱地戳了几。

然后他蹲来，尽量蜷缩起，很艰难地把视线降低到跟安一个度的平线上，鲁地在安发上抓了一把，成功地把小孩的发抓了一个鸟窝的形状。

男人脸上笑得温和愉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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