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了吗？他真的能承受被猜疑、被指着脊梁骨谩骂、被母亲失望的目光凝视的痛苦吗？……他真的能吗？

他忽然又动摇了。

也许他这样是错的……也许他本就想错了，谁说追随黑王就不是一条明智的路呢？他一也不了解凤凰社，就这样鲁莽地冲过去，受害的只会是自己……

布雷斯这样想着，手指慢慢地收了。他暗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过于冲动，他的准备还不够，他还要再思熟虑一些。

然而他并不知，有时候有些决定是不能细想也不能犹豫的，有时候他们只能凭觉前行，听从心的指引。

斯莱特林的冷静谨慎并非时时刻刻都用，格兰芬多的破釜沉舟也许反而能创造奇迹。

第164章 侧岸

一个死徒忽然穿过了重重叠叠的咒和东倒西歪的桌椅朝他跑来，他鲁地拽过布雷斯的胳膊，拉着他狼狈地跑了房间。布雷斯任他拉着，没有反抗。

他们踉跄着连带爬地冲楼梯，飞快地跑了这间破旧的屋来到月光照耀的蓝街上，布雷斯这才觉到不对劲，问：“其他人去哪了？”

“其他人？都栽了！……真是倒霉，那群小败类……”男人吐了唾沫，他抓了抓很久没洗的脏的棕短发，扯了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斗篷。他回看去，发现那群人没追上来后便停了脚步，“布洛第一个就中招，真是没用……还队呢！也不觉得丢人……”

布雷斯没有说话。他望着这片寂静而幽蓝的土地，心充斥着一苍茫无措。他觉得自己毫无基，如同浮萍漂泊在上，只想快些回到温的尔福庄园。

然而那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上幻影移形回去。他仿佛认为德拉科他们不会再追上来了，在前面快步走着大声地骂人，空的街上回响着他难听的声音：

“一群废……现在连接收都搞丢了！黑王还不知会怎么生气……这么多人……

“当初都说了让我来当队！……

“一群废……没用……还有那个叛徒尔福……”

他忽然回过来，那凶狠的神把布雷斯吓了一。

“对了！还有你……扎比尼，要不是那时候你磨磨蹭蹭，我们哪里会落到这个地步？……说！你那时候对尔福说了些什么？”

布雷斯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以为对方只是想找个气筒，他忍忍就过去了，然而男人却抓着这一不放，一个劲儿把责任往他上推：

“……我们这次失败都是你的错，扎比尼！要是那时候你把德拉科抓住了，后面就没那么多事了！对，都是你……哦！哦！我明白了！”

他蓦地怪叫了一声，目光发亮地盯着布雷斯，一发黄的坏牙齿在夜中呈现腐烂的土棕。

“我明白了——要是黑王追究责任，我就这么说——是你搞的鬼，你把我们的报透给了尔福！对，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布雷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能这么？！”

“哦，难不是吗？那你说说你那时候在什么，和老朋友叙旧吗？”男人尖锐地问，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边自言自语着，“没错，就这么说……‘扎比尼受尔福蛊惑走上了背叛之路，让我们全军覆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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