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现在不知怎么回事，他一刷新首页，消息那栏里的3万多个赞忽然全都消失了。他以为是微博又了，隔了会儿再刷新，发现赞数这次是从零开始增，好像之前的那些真是全没了。

乔霁刚抱怨了一句“这坑人微博。”，放在桌上手机就一阵震动，响起了铃声。

乔霁随意瞄了一屏幕，开锁屏的手就是微微一顿——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是“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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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咳……”乔霁清了清嗓才，“婶婶？”

乔霁浑不自在，对面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听起来很温柔的中年女声磕磕绊绊：“小霁？你、你在家吗？”

“嗯，在家呢。”乔霁从十五岁以后，加起来和这位婶婶说过的话也不超过五十句，上次见面还是在叔叔的葬礼上，现在突然要彼此寒暄，真是说不来的尴尬。

但与对可恶的老儿觉不同，乔霁对这位婶婶的印象要好多了，也许是有势古板、蛮不讲理的叔叔衬托，这位总是温声细语的婶婶显得格外好亲近。乔霁张得又清了清嗓，着聊去：“您、您最近好吗？”

“好、好……”得了他一句问候，婶婶在那边似乎兴得不得了，声音都颤了，“你怎么样？一个人住得还习惯吗？”

“我好的，没什么问题……”乔霁说到这里又卡了壳，他对婶婶的了解几乎为零，连想客地嘘寒问一都不知从何说起。

还好婶婶觉察他的停顿，很快接上了话题：“小霁，我打电话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上就过年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婶婶想让你来家里吃饭……你觉得呢？”

乔霁忍不住迟疑：“啊？回……家里？”

“嗯，来婶婶家里。”婶婶在电话里叹了气，“你叔叔走了以后，我也是一直一个人过年……我也想明白了，到底还是边有个家人在，才有过年的样。”

乔霁沉默了片刻，第一时间想起的居然是他明天的车票，加上来回时间，大约也就到除夕才有时间了。

婶婶以为他的沉默是在犹豫，说：“之前婶婶一直没来找你，也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现在想想，实在对你不公平。以前是婶婶的错，今年就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吧，啊？”

“您别这么说。”乔霁顿了顿，“我最近有事，可能要到除夕才有时间，您觉得行吗？”

“除夕当天才来吗……”婶婶显然有失望，不过仍然笑，“能来就好！你想吃什么菜，婶婶提前好了在家等你！”

……

挂了电话，乔霁心里空落落的，也有恍惚。关于家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特别去想过了。

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拉着他的手去接晚班的妈妈，他被黑黢黢的天和一走一绊的小路吓得直哭，爸爸严厉地叮嘱他：不能哭，哭了你就不是男汉。害怕的话，只要不去想就行了。不敢看黑天，那就想白天，想能让自己兴起来的事，想着想着就不会害怕了。

十五岁那年双亲意外去世，他被叔叔丢到大洋彼岸，惊慌失措，四顾茫然。他宁可把时间在跟小混混打架互殴，或者沉湎于各磁带CD的音乐意境中，也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他已经失去的东西。

他踉踉跄跄地大了，虽然一直没人评价，他究竟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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