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山购买资了吧。”

护林员回到床前，轻柔地让作家坐起来：“山脚有些朋友，我拜托他们买了送上山了。”他看着作家动作缓慢地将脚放到地板上，穿上拖鞋，脚步浮地走向餐桌，抑制住自己想伸手搀扶的冲动。

作家捧着碗，看着里面的清粥，片刻后说：“我不想吃。”

护林员说：“好，那喝好吗？”

作家摇摇：“我不想喝加了糖的。我想一个人呆着，你为什么每天都在我边转悠？”

护林员的笑容僵了。

他背对作家收拾好了碗筷，说：“好的，那我先去，你好好休息，吃的跟喝的就放在这里。”

作家看着护林员门了，却一时难以分辨前的状况是梦境还是现实。等他几乎将门板看穿后，他站起，走到打开的窗前，将上半探去。

他看到，护林员就在不远的树背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里，恍如另一株树木。

-22

护林员说：“早上好，今天有什么想的事吗？”

作家问：“我想去湖边游泳。”

护林员手指动了动，脸上却及时地一个温和的笑容：“可以，我们一起去吧。”

作家死气沉沉地看了他一。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向湖边。

护林员在前面开路，绷着，时不时转过看看作家的状况。

作家停脚步，踩断了一条树枝。

作家说：“停止吧，你已经变得不像你了。”

护林员快速反应过来，走到作家边，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走累了吗？还差几步就能到了。”

作家试图挣开护林员扶上来的手，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作家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护林员说：“没事的，现在回去也可以，改天再去游泳吧。”

作家呼了一，推开了护林员，然后他猛然脱了自己的上衣，扔在地上。

护林员弯腰，把衣服捡起，却无力站起，只是缓缓地抱了衣服，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那张丑陋的，虚伪的，只为满足自己而迫对方的脸。

-23

作家盘坐，对护林员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知我来这里是想要什么了，不是吗？”

护林员无声摇。

作家说：“你得很好，你已经尽力了，十全十，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护林员摇，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家抚摸着羞草的叶片：“我也尽力了，我不再迫自己去工作，定期接受诊断治疗，吃那些有副作用的药，远离令自己心烦的环境。我一切都试过了，但我就是没办法，我没有办法去受快乐，所有正面的绪在我心中都无法保持，我每天醒来，唯一的念，都是我怎么还活着……”

护林员跪在地上，分不清他到底在抱住衣服，还是抱住他自己：“还有办法的，绝对还有办法的……”

作家伸手，托起护林员的脸：“你看看我，你仔细地看看我，你向来都能察人心，你告诉我，你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

护林员张了张嘴，却无法将话说。

作家毫无疑问地在痛苦，但他的神和曾经的养父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护林员本无法去面对他的绪。

作家哭着说：“你可以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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