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初，母亲思我心切，又把我接回家中，原想一家人去都城游玩些时日，谁料在山岭间遭遇匪寇，父母为了护我被贼人杀害，我……”

他说的虽是虚话，但心中想的却是师父师母的遭遇，中不自觉泪来，听得郑镖也变了脸，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小六泪：“我虽寄在米铺，却也时时惦著父母之仇，不敢碌碌无为终了此生。早间便听说江南镖局郑总镖是大大的英雄好汉，我想拜镖门，增见识，也多学些本事，将来说不定能寻著机会，为父母报仇。”

郑镖沈默著摸了摸他的，半晌才：“孩，你世苦楚，但我镖局从来只凭本领说话，你想我镖局，就要先拿些真功夫给大夥瞧瞧才行。”

小六後退一步，躬：“请镖考我。”

“好！”郑镖见他脆，先夸了一声，随即唤，“小李，你与这小兄弟比试比试。”

第五章

被唤作小李的是个年轻镖师，姿矫健，一就跃到後院中央，指著後的兵架向小六：“不知小兄弟惯用何兵？”

小六随他走到院中，低：“小弟素来习得拳法。”

小李了，不再多言，只伸手：“请。”

往日在胡元臻手也常有同比自己大好些岁的师兄们比试的机会，通常是胜多负少，但今日他却万万不敢大意，毕竟面前这个镖师的招数他一无所知，不比那些对同门师兄的了解。那李镖师盘稳固，手甚快，一掌向小六前拍来，小六一瞧这功夫浅，也不知是这镖师手留还是功夫不到家，微一矮就躲过了这一掌，溜到了镖师近前，伸手便抓上他腰带。他拳法不似胡元臻那般刚，一是因为年纪小力不足，二是他天生机灵巧，多半以巧法取胜，这次也是如此。李镖师被拿住腰带，面上微窘，伸手就去拧他胳臂，却反被格住，少年在他双臂间泥鳅似的开，不知何时从肋闪到了後，一拳击在他椎骨上。

“李师傅，承让了。”小六到便止，退开一步向他了个揖。

那李镖师转过来，也不著恼，倒咧嘴笑了笑：“这小，好生溜。”

郑总镖摸了摸颔短须：“确实是太虚的武功，”他伸手招了小六过来，“孩，你基不错，不该埋没在米铺里，我今日便主收你江南镖局。”

“多谢总镖。”小六喜不自胜，俯又向他磕了个。

正在账房与家结银的周掌柜听了这个消息，略呆了呆，喃喃：“我早知你这孩不寻常，不会留在我那小铺多久，只是没想到这麽快……”

小六微微低：“当日落魄，一饭之恩，将来若有机会，自当奉还。”

镖局旁人大都听说了方才的事，都七嘴八打趣周掌柜：“这次真是赔本买卖，送趟米连夥计也送掉了。”

周掌柜也只得苦笑。

江南镖局之後没几日便到了除夕佳节，镖局中多得是格直的汉，并没有人为难小六，相反，还大多因他所说的那些遭遇而心生同，对他格外照顾。但是小六并不觉得自在，他本就怀著不纯动机而镖局，与这里任何人产生谊都只会让他疚挣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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