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後的横木。赶车的夫似乎见惯了这些扒车的小鬼，连句呵斥也没有，就任他躺到车後的影里去了。

车队在一个泥泞的小镇上停了来，这车箱笼被卸之後，小六便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去。这兵荒的时节，价一夜疯涨，稍稍一顿吃便去了小六腰间的铜板，他不敢去客栈住宿，小心翼翼地捂著怀里那块碎银跟著先前那些乞儿走了镇外的破庙。

这庙宇大约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一片断瓦颓垣，庙里已挤了十来个人，看模样都是乞丐，只有歪倒的佛像後的一个年轻人衣衫倒是齐整，半闭著睛端坐在那，从到尾也不曾抬起一。几个乞儿神怪异地看了跟在後的小六一，没有人搭理他，他也不多话，安静地寻了角落躺了。

夜半，小六被惊醒了，一只手不知什麽时候已探了他怀里，他一把住，低喝：“你什麽！”

那手挣扎起来，黑暗中有人：“你们快把他住。”

四五双手立刻抓住了小六的手脚，混中他已辨认围住自己的正是那几个乞儿，其中一个正慌慌张张地去摸他上的那块银。小六一个反手就把住自己的那个手腕拧了过去，随著几声哀嚎，剩的那几个也陆续被他踢了开去，这突兀的动静早把庙里的人吵醒得七七八八，有人喝骂著起蜡烛：“大半夜的，吵什麽吵！”

“这小偷我们钱！”一个乞儿嚷，其余的立刻附和起来。

“明明是你们！”小六被反咬一，怒火中烧，上去就要揍那乞儿，却冷不丁被一击中了。

“小兔崽们，都去！”被吵醒的乞丐们纷纷骂，挨个扔了东西过来。

那几个乞儿立即挨著墙溜了去，小六连挨了两，也只得咬牙退了来，著昏昏沈沈的脑袋斜坐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几声骡嘶叫把他从昏睡中吵醒，庙外有个棚，几个喂的仆从闲聊的声音隔著栅栏传了过来。

“这次安平县可是倒了大霉了，听说这次决的那些人比以往十来年的人都多呢！”

“可不是，谁叫他们得罪了那位王爷，乖乖，一句谋反一几千条人命……哢嚓！”

“听说那个团练胡教家老婆还大著肚，安平县令都不敢去求赦令，也一并被斩了。”

後面，那人还咂著说了些什麽，小六已听不见了，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被草丛中的藤蔓绊了一跤，额角撞在碎石上被划了个，几滴通红的血落在苍白的石上。他低望著那几血，忽然地嚎啕大哭起来。

“又是你这小，”破庙大门被人推了开来，有人戏谑，“昨个晚上见你打架赢了，怎麽清早又哭上了。”

小六了睛，莫名其妙地回过，却是那个昨夜在庙中休息的年轻人，他不愿与他多话，只愤愤扭过去，腔因为遏制不住的哽咽还在微微颤抖。

“哟，不理我？胆不小嘛。”年轻人哼了一声，扬起右手，刚要从後面给他一，就听栅栏外响起一阵凌的蹄声。

“那贼人的在这！”说话的人略有些气，声调却是振奋，“他定在这附近。”

“不错，”另个人接，“附近的客栈都没有影，莫非他藏在这破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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